步規媽的詭異表現,讓步規一陣毛骨悚然。 就在此時,家裡的大門忽然被推開,村裡幾個大嬸走了進來。 這些大嬸手裡拿著鏡子,銅盆,花紅,一個個臉上帶著喜慶的笑,看起來卻很詭異。 一進門,她們便用一種奇怪的語調道喜: “步規媽,恭喜恭喜,給步規找了個好婆家。” “女大十八變,步規這孩子真是長大了,這麽可人,竟然能被黃老爺看上,可羨慕死我們呢。” “就是,黃老爺可是一等一的大財主,步規嫁過去,保證吃喝不愁。” …… 這些大嬸把步規圍了起來,七嘴八舌,說著莫名其妙的話。 步規隻感覺一陣陣頭皮發麻。 此刻,步規往懷裡一摸,想去拿匕首。 他感覺周圍的人都瘋了,他必須做點什麽。 然而就在此刻,步規腦海中,那個神秘碎片輕輕一顫,一行甲骨文出現: “不可動她們,否則,她們會變成真正的瘋子。” 步規的手僵住了。 這一刻,步規心中大恨: “好一個老黃鼬,原來,你是用我媽和村裡其他人的命,來逼我就范!” “洛書碎片,我該怎麽辦?”步規心中問道。 很快,一行甲骨文出現:“遂其願,待其機,斬其根,破其法。” 步規懂了,老道沒騙自己。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老黃鼬的真身,殺掉它! 步規不再多想,任由媽媽和幾個大嬸給自己梳妝打扮。 整整一夜,媽媽和幾個大嬸總算把步規給打扮好。 第二天早上,步規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心中膈應無比。 步規的臉上塗抹著十分誇張的妝。 不光是嘴唇鮮紅,連兩個腮幫子都塗的跟猴屁股一樣,看起來不倫不類。 但是,媽媽和幾個大嬸兒卻一個勁兒的誇步規長得俊。 好在,她們現在智商很低,只知道給步規抹臉,並沒有去動步規的衣服。 那一把從西風集賒來的匕首,一直在步規懷中。 步規默不作聲,默默等待。 不長時間之後,一陣鑼鼓聲和鞭炮聲從門外傳來,花轎抬到了大門前。 緊接著,大伯的聲音傳來:“新娘子上花轎嘍!” 步規看向門外,只見大伯提了一面破鑼,正扯著嗓子大喊。 大伯身後也圍滿了人,都是村裡的老少爺們。 此刻,幾乎所有的人都神色詭異,看起來十分不正常。 步規吞了一口口水,心中更是驚駭:“這老黃鼬……不會把全村所有人都給控制了吧?這要多麽高的道行?” 步規心中犯嘀咕,這麽厲害的老黃鼬,自己真的能殺掉? 但就在此刻,瘋瘋癲癲的玉笙突然闖入了院子,他拍著手,跳著腳,開心的唱歌: “步規要能(四聲)死黃皮子嘍,步規要能死黃皮子嘍……” “嗯?”步規嚇了一跳,這傻子怎麽忽然來了。 而且,他的歌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他似乎預感到了什麽…… 此時,大伯朝著玉笙呲牙咧嘴,仿佛一隻黃鼬一樣跳著腳破口大罵: “滾!快滾,三皮驢蛋子的蠢玩意兒,快滾!” 玉笙瘋瘋癲癲,在陪嫁的籃子裡搶了一把棗,轉身就跑了。 步規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被推上了花轎。 很快,花轎緩緩出了村。 大伯敲著鑼在前面帶路,很多村民跟在花轎後面,手裡拿著各種送嫁的物品。 花轎旁,還有七八個孩子跟著花轎跑。 一邊跑,這些孩子們一邊歡笑著,唱著詭異的歌謠: “新娘子紅,新娘子笑,新娘子想逃逃不掉!” “新娘子哭,新娘子跑,新娘子披著大紅襖!” …… 步規被這些歌謠弄的心神不寧,於是,他掀起花轎窗簾,偷偷往外看。 下一刻,步規憤怒起來! 因為,那些跟著花轎奔跑的小孩子,一個個竟然都光著腳! 現在可是冬天! 而且步規看到,很多孩子小小的腳印裡,全都是血! 此刻,步規手伸入懷中,摸了摸那把生鏽的鬼刀,心中發狠:“老黃鼬,今天我必殺你!” 十來分鍾之後,前面一聲鑼響:“新娘子下花轎嘍!” “這麽快!”步規心中驚訝。 這轎子是步行的速度,十來分鍾,估計連二裡路都走不上。 這地方,應該離村子不遠吧。 於是,步規想看看這究竟是什麽地方。 但這時候,洛書碎片卻輕輕一顫,一段甲骨文浮現出來:“下轎必須蓋上蓋頭,不可亂看。” “特麽的……”步規心中一陣無語。 怎地,洛書碎片也把自己當新娘子了? 雖然步規心中不滿,但他也清楚,現在他最可靠的手段,就是洛書碎片對自己的提醒。 於是,步規老老實實蓋上了蓋頭。 一個大嬸掀開了轎簾,引著步規下轎。 步規從蓋頭的縫隙中暗暗觀察,很快,步規嚇了一跳。 前面,竟然是一個高大的古宅! 這古宅的院門高大無比,門口一對兒石獅子威風凜凜,大門上還有“黃府”牌匾。 看起來,頗像是古代的大戶人家。 但問題是,步規從來沒見過,村子周圍有這種闊氣的建築。 忽然,步規注意到了一棵歪脖老槐樹! 這老槐樹,步規認識! 步家村的村北,有一片老林。 老林中,有幾座古墳,其中一座古墳,就在這歪脖老槐樹下面。 可現在,這歪脖老槐樹,竟然在這個高門大院的大門旁。 步規心中,頓時想起了一些傳聞。 相傳,以前有個趕考的秀才,晚上路過老林,秀才因為趕路,又累又餓,結果看到了一處高門大院。 他想討口水喝,結果裡面竟然走出來幾個大美女,邀請秀才在大院裡住一晚。 這秀才自然很開心,答應了下來。 結果第二天早上,秀才醒來之後,發現自己竟然睡在一處古墓旁…… 此刻,步規頭大無比,心中犯嘀咕:“如果這高門大院是古墓,我走進去,還能出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