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來購買蜂窩爐的人,排起了長不見盡頭的隊伍,在城東二街盤了一圈又一圈。 這可把李兆金忙得不可開交,收錢的手就沒停一下。 眼看天色黑了,後面還有很多人排隊。 李兆金自知今天不可能全辦完,便走出來對眾人說道:“今天就到這裡,明天各位請早!” 一石激起千層浪,有人急的直跺腳道:“我排了一下午,眼看就到我了,居然結束了!” “我不走了,今晚就住這裡了!” 李兆金勸道:“各位,千萬別!” “這大冷天在外面,非出人命不可!” 昨晚來提前排隊的人,個個是在馬車裡,起碼不會被凍死。 如果這些人,就站在室外,不被凍死才怪! 那人卻不以為然道:“沒事,我讓家裡直接把床搬過來!” 李兆金沒法再勸,返回店裡關門離開。 他上馬車後挑開車窗,看了一眼排隊的隊伍。 竟然許多人都沒有離開,依舊堅持排隊。 李兆金見此情形,始終不放心。 忽然,他看到一群不良人從面前經過。 不良人就是管治安的人。 “停!” 李兆金家主車夫,從車窗露出一張臉,對對不良人說道:“諸位不良人,等一下!” 一眾不良人回頭,其中一人認出了李兆金,連忙上前施禮道:“李公子,有何吩咐?” 李兆金見有人認識自己,倒是好辦了。 他掏出二兩碎銀,丟給不良人,道:“前面二街那些排隊的人,你們驅趕一下!” “別讓他們排隊!” “記住,別傷人!” 他是怕排隊死了人,會對蕭宇的名聲不好。 畢竟,這些人是為了買蕭氏商行的東西! 不良人拿了錢,領命道:“李公子放心,一定給你辦的妥妥當當!” 李兆金放下車窗,對車夫道:“走!” …… 今日與往常不同! 這次,李兆金還帶回了兩大箱的錢! 來購買蜂窩爐的顧客,除了銀票,更多是現銀! 一路來到宇王府,進入偏廳。 蕭宇準時出現,在偏廳與眾人碰面。 李兆金一看到蕭宇,就迫不及待的匯報道:“啟稟殿下,今日入帳四萬七千兩白銀!” 蕭宇聽到四萬多兩白銀,心中驚喜。 原本只是打算掙點小錢,挽回一下名聲。 誰料,還給做成了大買賣! 意料之外的驚喜! 蕭宇趁著高興,說道:“今天趕巧,就確定一下大家的薪酬!” “李兆金你……” 李兆金一聽自己的名字,鬥膽打斷道:“殿下,小人不過盡綿薄之力,乾點跑腿的活!” “每月只需給我十兩銀子即可!” 上次蕭宇提及月薪,他就回去好好想了一下。 自己家裡又不差錢,與其得一些錢財,不如一世的榮華富貴! 只能要跟在蕭宇的身邊,日後蕭宇登基成為皇上,加官進爵,少不了他的好處! 蕭宇道:“會不會有點……” 少字還沒說出來,又被打斷! 李兆金搶話道:“不給才對……” 蕭宇連忙打斷道:“不給工錢!” “本王成什麽人了!” 李兆金道:“那就十兩銀子既可以!” 胡漢慶說道:“我本就是王府的帳房,做的也是分內之事,不用另算月薪!” 王山榮接著說道:“小人吃王府的,用王府的,不敢再奢求什麽工錢!” 作坊開工以來,他作為一個普通鐵匠,一下成了領導幾十個鐵匠的管理層,享受到了作為領導的優越。 這種優越,花多少錢都買不來。 別人胡帳房都不要錢,他豈能要錢! 蕭宇不再與眾人商議,直接拍板道:“李兆金,月薪十兩銀子!” “胡帳房工作量增加,月薪提升五兩銀子!” “王鐵匠,月薪五兩銀子!” 三人聞言,叩謝道:“謝殿下恩賜!” 李兆金起身恭賀道:“殿下,還有一個喜事!” 蕭宇問道:“喜從何來?” 李兆金道:“今日推出普通版蜂窩爐,百姓受惠,人人都在稱讚殿下宅心仁厚!” “好!好!好!” 蕭宇連道三聲好,如此一來,要不了兩天,自己就能出府遊玩! 他對李兆金安排道:“等購買普通版蜂窩爐的主顧減少,你就可以退出簡易版了!” 李兆金道:“得嘞!” 蕭宇道:“行,大家散了吧!” 眾人遵令,紛紛散去,做各自的事情去。 李兆金和胡漢慶兩人,要清點今日的進帳。 …… 接下來,蕭氏商行如此忙了五天,進帳高達十萬兩白銀! 這購買蜂窩爐的人,才漸漸少了起來。 …… 皇都斷供木炭已經數日,各種問題開始出現。 首先是使用率高的農用工具,鋤頭、鐵鍬等,壞了之後沒法修補,只能花更多錢買新的。 然而,新的也沒多少,商家只有一些存貨,並且價格水漲船高。 如此,造成皇都街頭乞丐增加不少! 這段時間,最苦的還不是這些人。 而是那些在木炭作坊工作的人,以及木炭作坊的老板。 自從木炭作坊被征用後,工人不僅沒了月薪,工作量更是大大增加。 在木炭作坊,因過度勞累而催死的工人,已經數以百計! 景王府,蕭景拿到近日木炭生產的單子,發現生產的木炭越來越少,對幕僚江陽丙冷聲質問道:“木炭怎麽越來越少!你們怎麽辦事的?” 江陽丙連忙解釋道:“殿下,真不是我們辦事不力!” “作坊裡死了太多工人,生產自然慢了下來!” 蕭景怒罵道:“蠢!” “沒有了工人,不知道去抓嗎?!” “我這就去抓工人!”江陽丙連忙起身,帶人上街抓壯丁。 原本,他還打算匯報蕭宇售賣蜂窩爐的事情,可是被這麽一罵,早忘到煙銷雲霧了。 景王府,用的都是整個煤炭,自然不需要蜂窩爐取暖。 而蕭景身邊的人,又小心翼翼,不敢提及蕭宇相關的信息,唯恐惹來蕭景的不悅。 導致蜂窩爐已經滿城皆知,蕭景卻不知道。 …… 此刻正是下午,許多人務工回家。 江陽丙帶著三十個身穿甲胄的王府護衛,趾高氣昂的走在大街上。 他但凡看到一個年富力強的男人,只是輕輕一指,護衛們立刻拿下。 被抓的素衣男子道:“你們幹什麽?” “我又沒有犯法,你抓我幹什麽?” 江陽丙上去就一耳光,把對方扇懵,然後罵道:“閉嘴!” 有一個灰衣男子被抓,吼道:“我是錢府的下人,你們不能抓我!” 江陽丙聞言,好像此人有後台,上前問道:“哪個錢家?” 灰衣男子道:“工部侍郎錢大人府上的!” 江陽丙問道:“口說無憑,有何證據?” 灰衣男子道:“我是送信的,就在我懷裡!” 江陽丙伸手在灰衣男子的身上,果然找到一封信,上面有工部侍郎的印章,便揮手道:“放了!” 抓壯丁,自然隻抓平民百姓,有後台的不抓。 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如此肆無忌憚的抓人,一會消息就傳開。 普通百姓人人自危,不敢出門,只能躲在家裡。 許多家庭因為家裡的頂梁柱被抓,眼下又是雪災,過得更加苦不堪言! 談及派兵抓人的蕭景,人人無不咒罵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