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鴻羽的劍術出自彤山,無劍在手他的實力大打折扣。而飛劍歸來,他立即發揮出彤山二弟子該有的水準。 少女立即知道這次不能再耽擱了,可又有幾分委屈似的,將牙一咬道:“我可不想平白拚命,你把六軍令借我也行,我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 她退了一步,但依然想要六軍令。 張鴻羽可不會管她口頭上的話,借?有借無還。條件?拿自己人頭換的條件吧。 “你把八龍白玉盞還回來,我們還有商量的余地。”張鴻羽看上去比她還無奈,“你要不先停手?你不過是個化身,我綁了你也好給白雲城一個交代。” “你、你欺人太甚!小姑奶奶也不是好惹的!”少女杏目圓睜,手握冥寶玉骨幡狠狠一揮,千百道黑氣如劍氣般縱橫而來,其中凝煉有陰腐死氣,十分歹毒。 張鴻羽打出百劍訣,道道劍影交織成網,將陰腐黑氣通通擋下。接著手握上飛劍劍柄,口中念了聲‘破’,飛劍嗡鳴,一道劍光斬向少女胸口。 那少女大叫一聲‘不陪你玩了!’,周身忽然大放陰風,身子一淡想要遁走。 就在這時,張鴻羽猛睜雙眼,四面八方湧來道道雲氣。霎時間充滿了整個地牢,緊接著少女的臉色變得,她有時戲謔、有時調皮、有時委屈,但從未如此驚恐過。 “為什麽,這……”她驚懼了,她竟然沒辦法離開這座地牢,遁術不起作用! 未曾設想過的情形讓這少女失了方寸,張鴻羽趁機近身就是一劍斜斜刺去。少女一個躲閃不及被劍鋒劃了一道,沒有出血,這個形象也和之前的宋大嫂一樣,是她的畫皮。 “你跑不了。”張鴻羽終於心裡踏實了,拖了那麽久,布置了那麽久,花了不小代價,總算是把這個妖女給困住了。 “你……你騙我!”少女俏臉變色,聲音變得極為委屈,眼神閃爍地看著張鴻羽,隱隱有淚光閃動。 她聲音說的幽怨,簡直不像是還在生死相搏的兩個人。 她現在明白了,但明白的晚了些、慢了些。 她設局想讓張鴻羽栽一回。 他栽了。 可立即又以身為局,反而設計了她一把。 她也栽了。 現在這雲氣籠罩的空間毫無疑問是雲中閣弟子的手筆,也只有擅長空間‘畫皮’之術的雲中閣,才能真的掐斷她與本尊間的聯系。 “你這不是真的分身吧?你沒有到能化分分身的境界實力。應該是用了靈媒附身術,這個少女是你的筆仙之形。你將自己的神念寄托在筆仙之上,如有危險便可撤回,本體其實可能在千裡之外,對不對?”張鴻羽現在不急了,他開始遊鬥,一邊纏著對方難以思考如何去破局。 少女捂住了自己破皮的傷口,聞言愣了愣,接著看向了剛剛把三個猛鬼擊敗、擊碎的龍弘方:“難怪你會設下局,還知道怎麽對付我。小男人,是我小看了你,我認栽了。” 她忽然停下動作,隻將冥寶玉骨幡懸在頭頂護身。而別的手段她都停下了,二人交手至今,手段、法術、心機,幾乎在伯仲之間。 她猜到張鴻羽可能會設局,所以她遣來一個分身而不是本體。想著如果有危險就舍棄掉這個身體,心神可以迅速退回到本尊處。 可沒料到對方連她的後路都給料到了,不管怎麽說,勝負已經分出了。張鴻羽依然小勝,少女還是栽在他手裡了。 她停下,然後搖身一動。扯去自己的‘畫皮’露出自己的本相樣貌,少女的模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個頭戴黑紗,身材婀娜的女子。 手上戴串白骨粒、衣服斜排紫桃花。 盡管戴著黑紗遮住臉龐,然而她的眼睛似乎能從黑紗後邊顯出形來、顯出神來。一雙狡黠、明亮,很有靈性又很妖的眼睛。 對,她的眼神有些妖。 說不出為什麽,但被她盯著,張鴻羽就覺得渾身本能地有些緊張。 “這是你本來的樣子?”張鴻羽把劍提了提,從原本指著對方胸口變為指著對方咽喉。 她變成這副模樣後身高也高了,原本劍指著少女的眉心。在她變化後就只剩到了胸口,打鬥時你死我活可以不用在意,但現在仍然把劍對準人家胸口,就有些不合適了。 “哼,我幹嘛告訴你?”黑紗女的聲音沒變,哼了一聲,“要殺便殺,囉嗦什麽?” 張鴻羽呼出一口氣,問:“你為什麽那麽想要六軍令?” 她原本還有一線逃走的機會,就是因為對六軍令的猶豫,這才給了雲中閣弟子‘雲遮月’的布置和啟動機會。 這說明一件事,六軍令的重要性,可能與她性命相關,否則以這個黑紗女的性格,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 “哼!”雖然看不見她的表情,但張鴻羽感覺她肯定給了自己一個大大的白眼。 “不說就算咯。”張鴻羽沒有勉強,接著他手一揮。將三根乙木金收回到了手中,然後對對方道:“我對殺你沒什麽興趣,我要的是八龍白玉盞。你把它送回來,我還你法寶。” 說著,他大手一揮,三根乙木金咻咻咻向黑紗女的冥寶玉骨幡釘去。 但讓張鴻羽沒想到的是,黑紗女居然擋在了前方。三根乙木金噗噗全扎在了她的腹腔,一時血染黑裳,噗地一聲,嘴裡吐出的不是血水,而是焦黑的一些灰燼。 乙木金帶有雷元,她的化身一瞬間五內俱傷! “你這是幹什麽!”張鴻羽意外了,又驚又怒。 他沒想過殺她。 “嘿嘿,小男人。”她搖搖欲墜,卻還笑了。笑得有點天真、有點得意,黑紗浮動,露出一截鵝蛋似的下巴,隱現嘴角一顆美人痣。 “最後,還是我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