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車夫已經拎著一隻雞腿湊到了方總管旁邊。 “我比不得方總管,這烤雞美味的神仙都忍不住的,何況是我這種莽夫呢。” “不愧是方總管,真是好定力,我王二自愧不如!”說著,車夫王二雞腿晃到了方總管鼻子處。 方總管鼻子猛然一吸,身體不受控制地朝著雞腿而去。 王二雞腿一抬,方總管的身子也跟著雞腿一抬。 下一瞬,雞腿塞進了王二嘴裡。 “嘻嘻。” 他腮幫子鼓滿雞腿,衝著方總管賤兮兮一笑,大快朵頤,“真他娘好吃!” “王二,你!”方總管被王二用雞腿一挑逗,想開口罵人,但奈何口腔裡唾液太多。 他擦了擦嘴角,抬腳將王二一踢,“滾!” 王二被踢翻,爬起來還在賤兮兮地笑,直奔雲笑而去。 “雲兄,我這雞吃完了,再給我點兒唄!” 雲笑又丟了他半隻鳥。 然後把火弄熄,從火堆裡掏出了一大塊燒乾的泥巴。 將泥巴摔碎,頓時一股不同於燒烤的清香彌漫。 所有人停了下來,眼巴巴看向雲笑。 “還有好東西呢。” 王二目不轉睛地盯著雲笑手裡的泥巴,吞了吞口水。 “別看了,沒你的份了。”雲笑說道,提起荷葉走向方總管。 “喝點兒?”雲笑將叫花雞放到了方總管面前,又從儲物戒指裡掏出了一壺酒。 這方總管雖然總是一臉臭屁,老是嫌棄他,但一路上對他還是多有照顧的。 比如吃的喝的,他也總是以怕自己餓死的理由丟給自己。 方總管一臉嫌棄地看向地上的叫花雞。 眼睛卻挪不開了。 上面的油順著雞皮流下,光澤亮麗,那股子屬於雞湯的濃香蔓延在鼻尖,夾雜著細膩雞油和去膩作料的混合,那是他從未聞過的美味。 方總管盯著那叫花雞,眉頭緊鎖,嘴唇緊抿,一言不發。 一看便知此刻他的內心在深深的糾結和煎熬之中。 旁邊的人想笑又怕笑出聲傷害到方總管的自尊心。 溫如意“噗嗤”一聲忍不住笑起來。 “方總管,你就吃點兒吧,算我求你了。”她打趣地說道。 下一刻,方總管猛然抬頭,無比鄭重地看向雲笑,“你剛才聽到了,是小姐求我吃的。” “要不是看在小姐的面上,我是絕對不會吃的!”他義正言辭地說道,手裡扯了一隻雞腿,塞進了嘴裡。 “哎媽,真香!” 雲笑忍不住搖頭笑了起來,他坐到方總管旁邊,遞上了酒壺。 方總管一口雞一口酒喝得眼睛都滿足地眯了起來。 兩人就這樣你一口我一口地喝了起來。 轉眼,傍晚將近。 方總管喝得臉頰通紅,他與雲笑勾肩搭背,打著酒嗝。 “以後,你,雲笑,就是我方一天的兄弟了!”他說道,拿著酒壺的手一仰。 “以後哥罩著你!” “兄弟要是有事,盡量來我,哥哥我定然義不容辭!!!” …… …… 同一時間,玄天宗。 傍晚,黃昏的余暉灑在玄天宗裡。 洪夢珠站在余暉之中,定定地看著面前高聳的人像。 昏黃的余暉鋪了她一身,獨屬於黃昏的晚風拂過她的裙擺和發絲。 她一動不動。 隻目不轉睛地看著面前的人像。 經過這段時日雕刻師夜以繼日的工作,雕像已經有了雛形。整個眼睛鼻子和嘴都出來了。 身形也出來了。 雖然還沒有完全成型,但大致的輪廓已經趨於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