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的女人,讓你去救? 離世子府不遠的京郊平山谷,鬱叢深處,有一條巨大的瀑布,沿著峭立的岩壁飛瀉而下,拋灑萬斛珍珠,噴珠飛雪,濺起千朵銀花。 從外面來看,壯如玉龍飛舞,可是任誰也沒想到,那瀑布後有一處隱蔽的山谷,仿佛與世隔絕了一般。 與此時的炎熱氣候不同,整個山谷,被潔白的冰雪覆蓋著,一面超大的冰掛從天而降,鬼斧神工,渾然天成,像個沒有一點雜色的超大白珊瑚,晶瑩碧透,閃耀著迷人,神秘,詭異的白光。 冰冷刺骨的山谷中央,有一處碩大的冰泉,自泉面升起嫋嫋白煙,影影綽綽之間,映出一名穿著白衫的男子。 蕭晏行坐於泉中,臉色蒼白,眉頭緊蹙,薄唇緊緊的抿著,似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一般,長長的睫毛被寒霜覆蓋,結了一層細小的冰渣,姿容俊美,不似真人,與周圍冰色相融。 這個地方,是那老和尚告訴他的,只是最近毒發頻繁,饒是這處聖境,也好似壓不住了…… 胸膛似有烈火焚燒,疼痛順著經脈遊走在他的全身,既然在如此冰寒的霜泉裡,也沒有減輕他的半分痛苦。 突然,一道人影穿過瀑布,牧七急步走來,擔憂的看著蕭晏行,他的手緊緊握成拳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殿下……」 蕭晏行掀起眸子看了牧七一眼,薄薄的唇,色淡如水,他聲音暗啞的道,「說。」 牧七深吸一口氣,低下了頭,「剛剛得到消息,世子妃和公主被人綁走了。」 聞言,蕭晏行驀的睜大了雙眼,他忍著劇痛,從泉中迅速起身,霎時水珠飛濺,水滴從發際滑落,順著他斜飛入鬢的眉梢,落到線條流暢的下頜,滴在那絕美的鎖骨上。 他還是大意了…… 本來想利用夜輕茗,讓呈國皇室跟蕭長越對上,可是如今白洛紓身陷險境,他就不得不出手了。 蕭晏行眉頭緊蹙,黑如深潭的雙眸充斥的寒意似比這周圍的冰錐還冷 「是蕭長越的人?」 說著,他邁開雙腿,走向了岸邊。 牧七點了點頭,一臉堅定的道,「沒想到他的動作這麽快,已經派琅琊閣去查了,相信不出一刻鍾,世子妃的消息就會傳來。」 見蕭晏行已經穿好了衣服,牧七趕緊攔住了他,「殿下!你不能去,如今你焰毒已發,若不在這冰泉待夠時辰,你會有危險的,相信屬下,屬下一定將世子妃平安帶回來!」 焰毒,顧名思義,毒發之時,身上每一處皮膚,每一個脈絡,每一個毛孔,都在受著烈火焚燒的煎熬。 其實自白洛紓被綁走不過片刻,牧七就得到了消息,不過當時蕭晏行毒發,牧七不忍打擾,便請琅琊閣墨辭派出暗網去查白洛紓的消息,將這一切都安排好後,他才來告訴蕭晏行。 畢竟他知道白洛紓在蕭晏行心裡的分量,他不敢隱瞞,只不過,他覺得此事有琅琊閣插手,蕭晏行應該可以放心。 可是…… 蕭晏行睨了牧七一眼,氤氳著霧氣的鳳眼,寒氣盡顯,「我的女人,讓你去救?」 說完,他大步走出,穿過風流直下的瀑布,飛躍而下…… …… 另外一邊,白洛紓坐在破廟裡,除了看守她們的人,其他的大部分人都被安插在了暗處。 刀疤男毫不避諱的坐在香案上,刀尖怵在地上,雙手握住刀柄,脊背挺的筆直,緊緊盯著白洛紓的目光森然肅殺。 「你看著我做什麽?我臉上有花?」白洛紓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柱子上,不等刀疤男回答,她意有所指的又道,「你坐在香案上,是對佛祖的大不敬,會遭報應的。」 「呵。」刀疤男不屑的冷笑了一聲,順勢就將香案上落滿了灰的香爐推到了地上,「乾我們這行的,殺人無數,屍骨成堆,若有報應,早就落在頭上了,以前不怕,現在又何懼?」 狂妄,狂妄至極。 白洛紓勾唇一笑,不以為然,「不知你背後之人給了你多少好處,不如……」 白洛紓的話還沒有說完,夜輕茗便聽出了她話裡的意思,連忙在身後搶著回答,「不如你幫晏行哥哥,我們可以給你雙倍!權勢,地位,只要你想要,我都可以保證!」 夜輕茗坐在白洛紓的身邊,見她身處虎穴卻仍風輕雲淡的做派,不免的心生了幾分敬佩和嫉妒。 若蕭晏行喜歡白洛紓這種的,那她也可以! 白洛紓挑了挑眉,看了夜輕茗一眼。 她剛剛那話,本意就是想打聽出刀疤男背後的人到底是何等勢力,是有錢財,還是有權勢。 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聽懂了,做為「世子妃」的夜輕茗開口,自然會比她一個「丫鬟」要來的真誠許多。 看來這個夜輕茗,倒不是個無頭無腦之人。 「一個質子而已,何來權勢?」刀疤男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不屑道,「沒了權勢的蕭晏行,還不如一條狗,隻配活在別人的腳底下,被人踩成爛泥。」 「你……!」見對方怒罵蕭晏行,夜輕茗氣的臉色通紅。 白洛紓倒是不為所動,她勾了勾嘴角,看來,這個人背後的勢力,很有可能是燕國具有權勢之人。 那麽只有這一個可能,想要蕭晏行命的人,便是皇室之人了。 可是他明明已經被送來了呈國,為什麽燕國皇室還會對他乾淨殺絕? 這其中到底有什麽秘密? 白洛紓不覺得眼前這個人會知道,畢竟一個替人辦事之人,又怎會知道皇家恩怨? 白洛紓沒再問下去,開始靠在柱子上,閉目養神。 夜輕茗縱然很生氣,卻也不敢拿出公主的架勢發脾氣,她用手肘撞了撞白洛紓,一臉忿忿不平,用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道,「他都這樣罵晏行哥哥了,你居然不生氣?看你這樣,你也沒有多喜歡他!」 白洛紓眼皮都懶得掀,「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我倒是想生氣,可我惹怒了他,我還有命嗎?」說完,白洛紓忽然想到什麽,抬起頭,看著夜輕茗,諷刺道,「我看你比我生氣,要不你去剁了他,幫你的晏行哥哥出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