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誰敢動她一下試試 白洛紓放下碗筷,擦了擦嘴,雖有疑惑,卻還是從容的站起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看來太后已經知道昨天她對夜輕茗做的一切了,畢竟這是在皇宮,想要把事情做的密不透風,很難。 「走吧。」蕭晏行拉起白洛紓的手。 「你要陪我一起去?」白洛紓疑惑。 「龍潭虎穴,為夫都會陪你去闖一闖。」蕭晏行笑了笑,柔情似水的模樣讓白洛紓不由得心裡一動。 他的笑容似是冬日暖陽,竟讓白洛紓那顆冰凍的心起了一絲絲裂痕。 二人沒再磨嘰,半柱香便走到了太后的壽康宮。 白洛紓一進壽康宮的宮門,就看見白洛紜和祁昱川也在。 自從上次被白洛紓整了一番後,他就懷恨在心,整天吃也吃不下,感覺自己身上都是女屍的腐臭味,就連喝水都吐,吐到最後,胃酸都吐出來了,睡著了還會做噩夢,畢竟誰在棺材裡,跟女屍呆那麽久會沒有心裡陰影的,所以他現在整個人看起來蠟黃蠟黃的,沒有了之前的精神。 而他今天從宮裡得到消息,白洛紓竟然被召進宮了,還失手傷了公主,這個機會他怎麽能錯過,所以他強撐著身體,進了宮,就是為了在太后收拾白洛紓的時候再添油加火一把! 「跪下!」 太后一看見白洛紓,就想起昨天她對夜輕茗做的事情。 夜輕茗可是她最寶貝的女兒,就連番邦來和親,以作威脅,她都沒有舍得,就連皇上對她,也是一樣寵愛。 可這個女人,卻三番兩次的欺負她的寶貝女兒! 天子腳下,對方權威,白洛紓是該跪一跪的。 於是,她彎了彎膝蓋,跪在了太后面前。 「白洛紓,你好大的膽子,昨日你在常蘭殿的所作所為,本王在宮外都有所耳聞,這傳出去可是天大的笑柄,在宮裡你都敢對靈溪公主不敬,大逆不道,你還有沒有把皇上和太后放在眼裡?」 祁昱川目光陰辣的看著白洛紓,明明是小道消息他知道此事,卻故意將這話誇大其詞,扯上皇家威嚴。 果然,上位的太后聽到這話,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頤王這話從何說起?」白洛紓笑著抬頭看向了他,美目蘊含森森寒意,「公主是呈國掌上明珠不錯,可是我也是燕國的世子妃,世子雖是質子,可遠來為客,我與世子同殊同榮,可公主卻讓我住狗窩,這是在打我的臉,還是世子的臉?論理,身為世子妃,我教訓了公主,論君臣,我身為國公府嫡女,我也順從公主住了狗窩,我如此先理後兵,怎麽在頤王嘴裡,就成了大逆不道了?」 蕭晏行站在一傍,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嘴角,心情跟此刻壓抑的壽康宮不同,他心裡簡直暢快極了。 嗯,同殊同榮。 這小東西,在借他的勢呢。 「你……」祁昱川一下子被白洛紓噎的說不出話來。 祁昱川知道,她如今今非昔比,早就不是那個性格軟弱的國公府嫡女了。 他治不了她,難道太后還不行嗎? 這樣想著,他對著太后鞠了一躬,「太后,靈溪公主是您看著長大的,她又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臣聽說,世子妃不僅打了靈溪公主,還把整個常蘭殿的宮人都打了,也不許太醫進去,靈溪公主被禁足了,她就算委屈,也不能跟您說呀……」 誅人先誅心,靈溪公主,就是太后的軟肋。 當年太后還是皇后的時候,被人下毒陷害,所以靈溪公主從出生開始就體弱多病,好幾次都是從鬼門關闖回來的,她自知對這個女兒有所虧欠,所以對她更是呵護備至,百般疼愛。 白洛紓看著祁昱川這番「肺腑之言」,眯了眯眼睛…… 他這是想把事情鬧大啊…… 果然,太后聽到這話,目光瞬間變的陰沉,久居高位的她縱使坐在哪裡,也讓人感覺壓迫感十足。 「世子妃真是伶牙俐齒。」 「謝太后誇獎,」白洛紓輕輕一笑,抬眼,看似一臉無辜的望著太后,「既然如此,太后可先免禮?」 這話一語雙關,一方面是在讓太后免了這種貼臉行頭,另一方面,是自己的跪拜禮儀,已經許久了。 太后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啪的一聲,摔碎了一個茶盞。 她故意把茶盞扔在白洛紓面前,茶盞碎裂,裡面滾燙的茶水飛濺出來,眼看就要燙到白洛紓的手上,蕭晏行雙眸微眯,直接伸手提她擋了下來。 茶水滾燙,瞬間,蕭晏行的手背上就紅了一大片。 「太后這是何意?」 蕭晏行將白洛紓擋在身後,依舊是那個風流紈絝的世子模樣,可是眸間卻是暗流湧動。 「何意?呵。」太后冷笑一聲,「世子這就開始護妻了?她怎麽對哀家的茗兒,你不是不知道,枉茗兒對世子癡心一片,你就算不感恩戴德,也得知恩圖報吧!」 她居高臨下的睨了白洛紓一眼,「俗話說,娶妻娶嫻,世子妃如此強悍霸道,長久以往,世子恐怕也會被這個女人壓的抬不起頭來,她剛剛不是說了嗎,以世子妃的身份如何,以國公府嫡女的身份又如何,那既然這樣,哀家就拿出長輩的身份,不得不替你教訓教訓,來人,給哀家把世子妃綁了,重打五十大板!」 皇宮的杖責及其毒辣,棍板上帶有很多細小尖銳的勾刺,一板子下去,勾刺便會帶下來一塊皮肉。 五十大板!這是要白洛紓的命啊! 聞言,祁昱川勾了勾嘴角,心裡樂開了花,就連上座的白洛紜,也不免的面露喜色。 太后的話音剛落,門外的禁衛軍就衝了進來,直衝白洛紓而去。 白洛紓沒想躲,這裡是皇宮,太后以權威壓人,她能怎樣? 可是她是這麽想的,她身邊的人不是這麽想。 她感覺腰枝被人用力的一摟,隨後,她就撞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而後,低沉壓製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股強烈的威脅。 「誰敢動她一下試試?!」 此刻的蕭晏行,沒有了平日的風流不羈,他眉目染上寒霜,冷如鬼魅般陰森,雙眸暗紅,宛若從地獄歸來的厲魂,渾身散發著駭人的戾氣。 身上那壓製的王者氣勢驟然迸發,一瞬間,震懾住了在場的所有人。就連禁衛軍,也一時不知該不該上前來。 這樣的蕭晏行,她從來沒有見過。 「世子這是威脅哀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