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喬丹就要繼續說卻直接被肖邦打斷。 “要不要再讓一顆球麽?”肖邦摟著阿倫的肩膀打出暫停的手勢:“老家夥,你就只有這種手段了麽?這顆球是讓你的,相信你已經滿意了吧?” “肖邦……”阿倫皺眉。 “要不告訴他,他還以為你真投籃投不進呢,你可千萬不要覺得從這樣的老家夥空中,可以說出什麽好話來。”肖邦笑著將阿倫拉下球場。 喬丹和皮蓬對視一眼,眼中都有了忌憚。 這樣的情形在球場下的教練根本來不及反應,能在瞬間反應過來直接處理掉情緒喊下暫停。這樣球員他們不曾見過。 看起來,還是低估了費城! “這場比賽恐怕我們要輸了。”阿倫在下場之後,直接開口說出了這樣的話。 肖邦看著他眼中滿是震驚。 “我得道歉,因為我若把那一球投進,我們也許還能打到最後,可那一球投失之後,怕是追不上了。”阿倫認真說著。 “不用道歉的啊,公牛的手段有些下作,就算你將那球打進,我們心中也會不舒服,一樣贏不了球的。”肖邦開口幫他解釋著。 拉裡布朗看著他兩,顯然不清楚球場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球場上出了什麽事嗎?”拉裡皺著眉頭問著。 “公牛用了一些小手段,在被發現後喬丹直接讓了兩分。”阿倫咬下嘴唇:“我還是太年輕,被他一激,直接將球投到了別的地方,其實那完全是被他帶偏了,那本就是我們的進攻機會,他就算不讓,我們也一樣可以得分的。” “耍那種手段,也不怕讓人看不起公牛。”肖邦對公牛是半點好氣都沒:“沒事啊,就當我們讓了他這一球好了,比份也不過是兩分,我們能追得上的。” “追不上。追不上了。”阿倫沉默下,看著肖邦開口:“抱歉,肖邦,我們恐怕這場比賽真要輸了。” “為什麽?”肖邦皺緊眉頭。 拉裡布朗看著他手下兩個最出色的球員對話,沒有插口,眼中卻有了焦慮。 “因為我們想贏的心,比他們差太多!”阿倫回答。 “怎麽可能?”肖邦失笑:“沒有人比我更想打敗他們。” “不是沒人,而是有很多人,我以前忘了,也許對於公牛來說很正常,可對於任何一個被公牛打敗奪走總冠軍的人來說,都不正常!你不過是其中裡面的一個,對於我們來說,很難,可對於公牛來說,卻很正常。”阿倫好象忽然明白了什麽事情一樣。 “很多人?怎麽可能有很多人跟我一樣!”肖邦捏緊拳頭。 “喬丹今年之前已經得了四個總冠軍,有四個總決賽輸給他的球隊,你只不過是這些人裡的一個!你的事情殘酷一些,可也並不是最想贏的!”阿倫看著肖邦移開眼光。 “你是說我把自己看的太重了嗎?”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麽意思?什麽意思?”肖邦拿手揉下臉看著他問著:“那你什麽意思?說我不如他們想贏,說我們不如他們想贏?” “這是實話!” “這怎麽可能是實話!” “可這就是實話!”阿倫看著肖邦開口:“這是事實,你把這裡當恩怨解決的地方,我們想贏球,可是他們不一樣,公牛不一樣!他們把這裡當戰場!在他們眼中,除了勝利!別無他物!” “你也看見了,他們不在乎什麽手段,不在乎他們要對付的是菜鳥還是高手,不在乎他們要對付的是什麽人,他們都會花盡一切手段來獲得勝利!犯規也好,進攻也好,防守也好,手段也罷,他們只要勝利!”阿倫看著肖邦冷笑:“我們不過是一群心裡有著天真的幼稚的家夥而已,怎麽可能打得過他們?” 肖邦搖著頭,他不知道該說什麽,但就是搖頭! 拉裡布朗沒有開口說話,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在這個戰場上我們都是新兵,我們不理解這個戰場,在我們的心中,還有著其他的情緒,怨恨,希望,夢想。所有的一切,可是這是戰場,在踏上戰場之後。我們的眼中就該只有勝利,明白嗎?只有勝利!為了勝利不擇手段!這才是戰場的生存之道!其他的東西都可以忽略。沒人在乎失敗者是什麽樣子的。”阿倫看著肖邦認真說著。 “把天真抹去吧,怨恨在這裡沒用!”阿倫不再說話的扭頭坐下。 “可若我們什麽都沒有了只有勝利,那勝利之後我們享受什麽?勝利之後我們還會有什麽?” “還有勝利!”阿倫回答。 肖邦還想要說什麽,但主裁判已經過來喊人上場了。 肖邦沒說什麽,而是轉身準備上場。 “肖邦,你跟阿倫休息。”拉裡布朗看著肖邦開口,換上替補。 肖邦有些發怔的看著拉裡布朗。 拉裡布朗不理他。 “這是NBA,這是戰場,我們不能看著陷阱往裡跳不是嗎?”阿倫將肖邦拉下看著他說著。 “那季後賽怎麽辦?”肖邦想了想沒甩開他的手看著他。 “等我們變的更成熟,機會就會出現。戰場容不得天真和恩怨,只有勝利。團隊的勝利才是勝利。”阿倫笑笑。 “我不喜歡這樣的阿倫。”肖邦坐下低著頭。 “戰場之上,本就除了勝利別無他物,所有的東西都會煙消雲散,只有勝利。”阿倫沉默下,繼續說著:“我會追求勝利,努力追求勝利,難道這樣還不夠嗎?” “少了那分天真和幻想,還活著有什麽意思嗎?只要勝利?如果沒有了享受勝利的人和隊友。勝利還有什麽意義。”肖邦也沉默下,忽然開口:“我不會再給你做球,季後賽我會自己打!” “如果能取得勝利。我給你做球又如何?”阿倫回答。 “你怎麽會變成這樣,這不過是一場比賽。為了勝利打球是好,可若連最後的天真和幻想都沒有了,只為了勝利打球,需要嗎?” “有了勝利,別的一切都會有的。你看喬丹,你看公牛,只是感覺我們有威脅,所有就直接連任何手段都用得上。失敗者才有時間去回憶,去怨恨,去幻想,勝利者能做的只是再次的爭取勝利。”阿倫回答:“放心,沒什麽不一樣的的。” “是嗎?”肖邦閉上眼。 也許對於二十歲的肖邦來說,阿倫這樣的選擇才是正確的,對於大叔來說,這樣的選擇更加明智和正確。可是若這本身就是一個夢,那又怎麽能在夢裡失去天真和幻想呢? 我不要那個冷靜,中庸,明白退讓的大叔,而要一個有著天真,幻想,有著恩怨,有著熱血的肖邦! 肖邦抬頭看著天花板。 其實我不需要總冠軍,我只是需要這個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