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叔雙眼炯炯有神的看著潘子,帶著一點期盼。 只是,那眼神看在潘子眼裡,卻是有點毛骨悚然。 “潘子,你是當兵的,在深山老林裡活動是常有的事,又在越南打過仗,你有沒有吃過死人肉?” “怎麽可能!” 潘子被三爺說話嚇得連忙擺手,反應有些激烈。 “我那時候根本就沒有上前線,只是在炊事班打下手,每次都是我們炊事班的第一個吃飯,怎麽可能餓得去吃那玩意?” “再說了,老子就是餓死也不會去吃那玩意兒的!不嫌惡心嗎?” 說著,潘子好像也想起了什麽一樣,看向了他旁邊的大奎。 “胖奎,我記得你以前經常吹噓,說你小的時候老家是賣人肉叉燒包的。你應該吃過不少吧?” “一會就由你在前面給我們帶路,或許我們就可以出這個洞了。” 大奎一聽了潘子這話,臉都綠了。 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嚇的。 他娘的,潘子這是想讓他到船頭上去頂缸啊! 大奎看著三爺那副神情,嚇得馬上辯解,好像害怕晚一秒就要被抓去頂缸一樣。 “我我那是開玩笑,胡扯的!” “再說了,就算是做人肉包子不都是賣給別人吃的嘛!” “他娘的,你見過誰家賣人肉包子自己還拚命吃的?” 大奎瞪著潘子,臉紅脖子粗的。 “噗嗤!” 吳邪很不厚道的笑了。 一時間整個空間裡就只有吳邪的笑聲。 張起靈從頭到尾都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切。 好像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也勾不起他絲毫興趣。 除了張起靈,其他人都看著吳邪,不明白他在這樣的情況下為什麽還笑得這麽開懷。 “小三爺,你笑什麽?我說錯什麽了嗎?讓你這麽好笑?” 大奎疑惑的撓撓頭。 吳邪好像也覺得在這種環境下確實不應該笑,趕忙止住了笑。 “沒笑什麽,就是覺得你們像小孩子一樣吵得臉紅脖子粗的,覺得挺有趣的。” “我說你們加在一起都百來歲的人了,遇到事情就不能靜下心來想想辦法嗎?這樣吵吵嚷嚷也解決不了啊!” 潘子和大奎被吳邪說的都有點臉紅,被小三爺看笑話了。 “大侄子,你是不是有什麽辦法?” 三叔看著吳邪,覺得這小子好像瞬間成長了一樣。 遇到事情都能保持著臨危不亂了。 就像現在,表現得太鎮定了。 要不是一直都在他眼皮底下,他都以為被人調包了。 “我沒辦法啊!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再說了,我們這裡不是還有小哥嗎?” 吳邪看著張起靈,在他看過來的時候對他調皮的眨眨眼。 結果! 張起靈的眼神在吳邪的臉上停留都沒有超過兩秒就移開了。 吳邪無趣的撇撇嘴。 很好,這很張起靈! 吳邪還想再說什麽,船就突然抖動了起來。 好像有什麽在大力撞擊他們的船。 潘子趕忙拿著礦燈查看,往水裡一照,憑借著礦燈的光亮。 清晰的看到一個巨大的黑影從他們的船底下面遊了過去。 只看到一個黑影,具體的是什麽暫時看不出來。 撞擊他們船的應該就是那個不知名的東西。 大奎也看到了這一幕,臉都嚇綠了,顫顫巍巍的指著水下,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了。 三叔沒有看到那個黑影,但大奎的樣子讓他覺得丟臉。 看他憋的滿臉通紅,又怕他背過氣去,氣得在他後背狠拍一巴掌。 “他娘的,看到什麽這麽大驚小怪?跟了老子那麽多年,就這點膽量?出去不要說你是我吳三省的人,我丟不起這個臉。” 大奎被這一巴掌給拍順了氣,終於可以說話了,差點憋死他了。 “我勒個去!三爺,水裡有個超級大的黑影!我們連人帶船估計都不夠那東西塞牙縫的。” “那麽大個東西,該不會是鯊魚吧?” 大奎說著,不自覺的往張起靈的身邊挪了挪。 他害怕那個黑影會突然竄出來把他給叼走。 在他看來,張起靈身邊是最安全的,他是他們這個隊伍裡最強的人。 在他身邊會更有安全感。 看著大奎的慫樣,三叔狠狠的瞪他一眼。 丟人! 這家夥怕是來攪亂軍心的吧? “瞧你這熊樣,我們這裡要人有人,要家夥有家夥,怕他個錘子啊!直接乾就是了。” “我吳三省下墓闖蕩這麽多年,什麽妖魔鬼怪沒見過?” “你再在這裡瞎咧咧,我第一個就把你扔下去喂那個黑影。反正你塊頭那麽大,也夠它吃一頓了。把它喂飽了,我們就沒事了。” 大奎被三叔的話嚇得頓時噤了聲,不敢再說話了。 潘子也被剛才那一幕嚇到了,臉色都有些慘白。 對於他來說,殺人放火,死人這些都不是事。 但他也怕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人類對於未知的事物,往往的有著一種生與俱來的恐懼。 “三爺,要不咱們就先撤出去再說?這洞一看就很詭異,總感覺有些瘮人。而且我們這裡又沒有屍氣。就像你說的,沒有屍氣的人根本就過不去屍洞。” 大奎不停的點頭,他非常讚同潘子的話。 這裡陰氣森森的,還是早點出去為妙。 吳三省剛想說話,就被一聲沉悶的落水聲打斷 同時,船又被撞擊了一下。 讓站在船上的吳邪他們微微的晃了一下。 這突如其來的撞擊和聲音嚇了大奎他們一跳。 聲音正是從他們身後的方向響起。 潘子連忙用手電照向聲響的方向。 就看到趕車那個老頭子竟然好巧不巧的掉到了他們裝行李的船上。 而剛才那一聲巨大的落水聲,則是那一個船夫掉上去所造成的聲響。 大奎看清了情況之後,頓時就怒了,也不慫了。 “他娘的,原來是你們這兩個老癟三!還敢出現?看我不揍死你們。” 大奎說著,直接就跳到了後面的船上,把摔猛的老頭拎起來就是一頓胖揍。 左右開弓,啪啪啪的幾個耳光,直接把那老頭子給打懵了。 吳邪聽著那聲音都覺得臉疼。 大奎這是下了多狠的手啊! 其實,聽到聲響的時候,吳邪就知道是船夫他們。 沒想到沒有屍氣的保護,他們在上面竟然能堅持這麽久。 大奎把那老頭子給打得暈頭轉向的,甚至連他連連求饒都沒有讓他手軟。 勢必要把心中那口惡氣出了才收手。 “胖奎,先別打了,水裡那個船夫不太對勁!” 潘子發現了船夫的不對勁,正常人掉到水裡肯定會撲騰的,可是那個船夫太安靜了。 除了掉下來的時候發出了一聲響之外,就再也沒有傳出任何聲音。 潘子不是第一個發現船夫的問題,吳邪也發現了,不過他並沒有出聲。 吳邪看向張起靈,這個人一路上都悶不吭聲的,不和任何人交流,像個悶油瓶一樣。 但他的存在感極強,很難讓人忽略他的存在,吳邪相信他肯定也發現了船夫的異常。 不過,想要讓他提醒眾人,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除非太陽從西邊升起。 吳邪看出了那船夫已經涼涼了。 真是應了那句話: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