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初升,霞光萬丈。 二十多名葉家子弟,於練功場盤腿而坐,吐納修行。 他們雙手結印,調動命輪,很快絲絲天地精氣凝聚盤旋,如白霧籠罩。 伴隨吐納,精氣入體,被煉化後,溫養髒腑,強化體魄! 而在角落邊緣,一名少年亦東向而坐,進行晨修。 少年盤坐如松,濃密劍眉透出幾分剛硬,隻是身上洗得發白的長衫,與前方子弟的錦衣格格不入。 劍眉挑動間,少年連連結印,調動命輪,以感應精氣,然周身寂靜,不為所動。 少年不服氣,咬牙再次結印,結果仍無動靜。 “唉,又失敗,看來命輪被毀,別說引氣入體,就連感應精氣,都做不到了。”少年黯然長歎。 半年前,他命輪被毀,而命輪於修者而言,乃是根本! 在通天大陸,人皆有命輪,隻有覺醒後,方能感應天地精氣,繼而修行 一旦命輪被毀,則意味著與精氣阻隔,無法修煉。 命輪根據強弱,可分凡、玄、靈、仙、神、聖六個品級。 少年靈級中品命輪,在青雲鎮已屬罕見,奈何被毀,淪為廢人! 前方子弟收功,少年不願相遇,想提前離開,隻是剛起身,幾名華貴子弟,已踏步奔來。 “喲,這不是我們的大天才古辰嘛,想不到命輪被毀,每日還在堅持修煉,真是令人佩服呐!” 一名子弟冷喝,語氣極盡諷刺。 少年古辰不語,轉身想走。 那子弟卻猛然跨步,擋在身前,喝道:“什麽東西,給我站住,敢無視本少,命輪都被人毀了,還如此自傲,真當自己還是昔日天才?” 古辰皺眉:“葉虎,你這是什麽意思?” 葉虎戲謔道:“沒什麽意思,就是本少今日手癢,看你不順眼,想揍你一頓而已!” 古辰怒喝:“你不要欺人太甚!” 葉虎咬牙道:“我欺人太甚?半年前,你這廢物仗著自己是天才,硬生生打斷我一條腿,那時怎麽不說自己過分?” 他說完,毫無征兆,直接一拳打出。 古辰本想反擊,隻是丹田抽痛,根本提不上力,砰地,被打翻在地。 “這就是所謂的天才?半年前你不是挺能耐的麽,現在怎麽不能了,還真是垃圾廢物!”葉虎哂笑,滿臉不屑。 他覺醒凡級上品命輪,雖不及古辰,但多年打熬,錘煉肉身,已邁鍛體三重。 古辰命輪被毀,加之重創未愈,自不是對手。 當然若古辰完好,以靈級中品命輪,鍛體八重,足以碾壓對方。 要知當年,古辰不僅是葉家天才,甚至在金玄城都頗有名氣。 只可惜,半年前風雲武府入門考核,他被人廢了。 至今古辰仍記得,隻是一劍,對方白衣飛舞,如天外飛仙,一劍便毀了他! 古辰踉蹌爬起,咬牙道:“半年前,那是因為你欺壓無辜,強搶女子,完全咎由自取!”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堂堂葉家大少,強睡個女人算什麽,什麽時候輪到你這廢物多管閑事!”葉虎大怒,施展家族伏虎拳,拳勁凶猛。 古辰來不及閃避,被一拳打中,倒在地上,口吐鮮血。 “什麽狗屁天才,一個外來野種,這些年不知浪費我葉家多少資源,若是這些資源都用在我身上,還輪得到你大出風頭?實在可惡,今日本少便連本帶利收回來!”葉虎說罷,一腳踏在他胸膛。 古辰掙扎不起,雖劇痛,但不曾哼叫一聲,隻是一雙怒眼,直盯對方。 葉虎怒氣更甚,喝道:“還不服氣是吧?很好,今日本少便將你所謂的傲氣,通通敲碎!” “跪下來,磕頭求饒,然後鑽本少褲襠,要不然,斷你手腳!” 周圍子弟亦紛紛冷喝:“聽到沒有,你這廢物,快跪下來磕頭,像狗一樣鑽虎哥褲襠!” 所謂虎落平陽被犬欺,古辰昔日頂著天才光環,佔據葉家修煉資源,這些子弟多有忌恨。 如今隕落,這些人自然百倍羞辱於他,發泄不滿。 “要我下跪,想都別想!”古辰咬牙,聲音淒厲。 “既如此,本少便廢了你!” “住手!”就在葉虎動手之際,嬌喝傳來,一名女子,翩然而至,她身形高挑,面容姣好,卻是個美人。 “是葉雲姍,咱們葉家的天才美女!”眾人驚詫。 “葉雲姍,你這是什麽意思?”葉虎微怒。 “放了他!”葉雲姍指著古辰。 眾人這才想起,這葉雲姍,昔日曾瘋狂追求過古辰,今日她這怕是出頭來了。 隻是眾人不解,若說古辰還是天才,這也就罷了,但如今命輪已毀,徹底淪為廢人。 這葉雲姍,難道還喜歡他? “我要是不放呢?”葉虎怒目相對。 “不放?”葉雲姍玉手微揚,指尖氣芒纏繞。 眾人見此,登時倒吸涼氣,驚道:“天呐,指尖氣芒,難道是,造氣境?” “你突破了?”葉虎這一驚非同小可。 要知他現在,不過鍛體三重,離造氣境,還有很大差距,即便當年的古辰,也隻鍛體八重巔峰。 在通天大陸,修行一途,覺醒命輪,隻是開端。 命輪覺醒,感應天地精氣,煉氣入體,強健體魄,為鍛體境。 待筋骨強大,髒腑充盈,氣血圓滿,於丹田蘊氣,為造氣境。 造氣境之上,據傳還有命泉境! 葉雲姍道:“半隻腳邁入造氣境,你若不信,大可一試。” 葉虎搖頭道:“不必,今日看你的面子,便饒這小子一回!” 說罷轉身,隻是走出兩步,卻又頓住,喝道:“姓古的,不要以為躲在女人背後,我就動不了你,你本就不是葉家子弟,識相的,就趕緊滾出我們葉家!” “謝謝你!”古辰爬起,滿面鮮血,衣衫破爛,非常狼狽。 葉雲姍看著他,蹙眉道:“難以置信,這還是昔日那個名動青雲鎮的天才?” 古辰訕訕一笑,撲掉塵土,轉身便走。 葉雲姍突然喊道:“等等。” “有事?”古辰停步。 “其實也沒什麽事,我隻想說,誰年輕時,都難免會犯錯,去仰慕一些不切實際的天才,這意思,你可明白?” “我明白。”古辰自嘲一笑。 葉雲姍點頭,接著道:“還有,剛才出手救你,怎麽說呢,隻是,有點可憐你罷了,所以,請不要多想。” 說罷,她消失在了原地。 “原來,隻是,可憐我麽?”古辰聞言,身軀顫動。 這幾個字如鋼針,一針針刺入心窩,甚至比葉虎的虐打還要令他屈辱百倍。 (新書發布,請多多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