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爵爺,還愣著幹什麽?趕緊接旨啊。”老太監殷勤的看著燕雲,眼前這位可是大靖最新出爐的一品爵爺,日後必定會成為朝廷中的紅人,一品子爵可不是大白菜,大靖朝除了開國那會兒,已經多年沒有冊封了,況且這次皇帝陛下賞賜的財物不少,自己怎麽也能收幾錠金元寶的喜錢吧? “念完了?把東西抬回去趕緊滾蛋!”燕雲一臉的無趣,什麽狗屁爵爺,那小皇帝就是封個王爺給自己,自己也不稀罕。 “燕爵爺,您別跟咱家開玩笑了!”老太監一臉驚愕的說道“一品爵位可是皇帝陛下對您的寵信,這可是天大殊榮,況且金口玉言,您不接的話,咱家回去也沒法交代啊!” “滾蛋!” 回應老太監的是重重的閉門聲。 “狂徒,不知好歹!”老太監氣得直哆嗦,手指燕雲房門,尖聲道“你等著,咱家回去必定參你一本!” “哼!” 正在門外跳腳的老太監忽覺隨著屋內之人的一聲冷哼,周身頓時一寒,仿佛被無盡的劍刃團團圍住一般,這才想起裡面那位可是一位法力高強的修士,跟平日裡去宣旨的那些王公大臣不同,頓時不敢多言,著急忙慌的帶著禦賜財物離去。 燕雲搖搖頭,這老太后的算盤打的精明,可惜太小看他燕雲的器量了,燕雲知道這名義上是皇帝的旨意,可拍板的絕對是大靖的老太后。 啪啪! “燕道友道心堅定,不貪戀世俗榮華富貴,難怪小小年紀就能有如此成就,咱家佩服!” 燕雲眉頭微皺,體內靈力一引,關閉的房門又被打開,院子裡站著幾道身穿黑袍的身影,為首的正是粘杆堂大堂主司徒英! “司徒堂主光臨有何指教?”燕雲站起身來,體內靈力開始湧動,司徒英的靈力應該還未恢復到全盛時期,燕雲自信跟他過個幾招還不成問題。 “燕道友別誤會,咱家此次前來沒有惡意。”以司徒英的境界,自然能感覺到燕雲那蓄勢待發的靈力,乾咳一聲笑道“燕道友你殺了趙山,可又在皇宮救了咱家一命,咱們之間的恩怨扯平了。” “既然如此,司徒堂主請進屋喝茶。”燕雲伸手虛引,堂堂天師高手應該不會耍一些鬼祟的計謀。 “不必了,咱家說完話就走!”司徒英臉笑的像一朵老菊花,看的燕雲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咱家這次來有兩個目的,明日咱家在府中宴請皇城的同道,到時請燕道友務必賞光。” “我到時一定前去!”燕雲略一思忖便答應下來,經過皇城一場大戰,確實需要和同道修士交流一下。 聽見燕雲應下,司徒英接著說道:“咱家另一個目的是想請燕道友接任粘杆堂大堂主一職。” 燕雲略一愣神,他確信和這位司徒堂主尿不到一個壺裡去,這是整的哪一出? “經過皇宮一戰,咱家對自身之道有所領悟,想要卸任堂主之位全心修行,這堂主之位咱家思來想去,還是燕道友最為合適。”司徒英說完期待的看向燕雲。 “抱歉,燕某無法答應!”燕雲沒有猶豫,直接回絕了,自己本就有許多待解決之事,況且燕雲也不想與大靖朝廷有太多的瓜葛。 “燕道友不再考慮一下?”司徒英失望道“粘杆堂雖然無法與北茅山、天師山等大派相比,可背靠朝廷,修煉所需的一切資源都不會短缺,而且皇家收藏的道法典籍不再少數,必定會對燕道友有所增益的。” “燕某主意已定,還請司徒堂主不要再勸了!”司徒英所說的一切對燕雲沒有太大的吸引力,系統的神秘宮殿雖坑,燕雲堅信自己的非酋之手會有轉運的一天。 “既然燕道友主意已定,那雜家告辭了。” “司徒堂主且慢,燕某有件事想請司徒堂主幫忙查一下。” 燕雲想起一個小家夥的囑托,有眼前的地頭蛇在,比起自己辛苦去查要省事多了。 “六年前有位書生帶著一個叫白依依的女靈鬼前來科舉,不知粘杆堂那邊可有記錄?” 司徒英看向身側的楊修,楊修上前拱手道“燕劍仙可有那位書生的姓名和籍貫?” “這……”燕雲撓撓頭,當時那個小搗蛋鬼彤彤並沒有告訴自己書生的名字,這就有些為難了。 “那位書生應該是雍州長生鎮附近人士,姓名燕某倒是不知。” “請燕劍仙稍等,楊修回去翻看下卷宗,應該會有所收獲。” “那就拜托了。” …… 金碧輝煌的皇宮內,慈眉善目的大靖老太后與張少楨比鄰而坐,笑的如同尋常百姓家的婆婆一樣,絲毫看不出垂簾聽政幾十年的威嚴來。 “王林好大的福氣,竟然值得少天師開口。”老太后拉著張少楨的手笑道“那個頑固的王知州本就罪不至死,既然少天師開口,哀家就饒了他這會。” “謝老太后開恩。”張少楨微笑道“少楨總算沒有辜負前日燕雲的托付。” “這劍仙燕雲倒是個人才啊!朝廷一定會重用他的。”老太后打了個哈欠,前兩日受了些驚嚇,一直困頓不堪,今日才有精神接見了張少楨,有些乏力的說道“都到這點了,宣旨的奴才應該回來了。” “老太后……”去給燕雲宣聖旨的老太監小碎步的走了進來,跪在老太后面前,低聲哭訴道“那位劍仙燕雲無禮至極,不僅拒接聖旨,還要奴才滾蛋,實在是無法無天的狂徒,簡直就不把朝廷放在眼裡,還請老太后聖心決斷。” “自己滾出去,掌嘴一百次!”老太后聲音不高,傳到老太監耳中卻如炸雷一般,頓時打了個激靈,看來那位劍仙燕雲在老太后的心裡地位不輕,自己告刁狀這是在作死啊。 “老奴謝主子賞!” 老太監恭敬的退了出去,很快宮殿外就響起了響亮的耳光聲,聽起來每一下都用盡了全力。 “家奴管教不嚴,讓少天師見笑了。”老太后輕笑,可眼裡隱藏的怒氣連張少楨都能察覺,可那有如何,燕雲那等境界的修士已經不是世俗的皇權能夠製約的,有氣也只能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