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兒,你們這是從哪裡來?”燕雲不再嚇唬她了。 “我們去長生鎮送藥材,順便去請嚴大師出手,可是嚴大師受傷了,就沒有請到。” “說起來,小道士你的運氣真好,我們本來是準備在山間的客棧過夜的,可惜客棧那邊十幾裡地都被燒掉了,也不知道客棧裡的人怎麽樣了。”小月兒說到客棧還有些擔心。 客棧被燒了?燕雲心中了然,應該是楊百戶所 為,怕那一地蟲屍會留下後患。 “為什麽要去請嚴大師?”嚴大師應該就是五叔了,可惜他們現在去的不是時候。 “我家小少爺生病了,需要請一位法力高強的大師給他看病。”這小月兒倒是沒有什麽心機,燕雲一問,就吧啦吧啦的說了出來,像個歡快的百靈鳥一樣。 原來小月兒的主家姓葉,是做藥材生意的,本來是住在雍州城的,因為一些藥物的需求,就在黑山腳下建了一座農莊,整個葉家都遷了過來,這次葉家的小少爺生了怪病,找人看過需要法力高深的法師才能治好,所以才有了這次的車隊之行,可惜嚴五樓受傷,沒有請來。 “既然你家老爺是從雍州城出來的,為什麽不去請雷厲雷法師呢?"燕雲好奇的問道。 “你還知道雷厲?”小月兒驚奇的看著燕雲。 “再怎麽著我也是修行中人,雖然年紀小,可雷法師是我們整個雍州道門第一高手的名聲我還是知道的。” “還第一高手,一點高手的氣度都沒有。”小月兒皺了下鼻子說道“去年我和小姐去雍州城,碰到一個登徒子對我們動手動腳的,小姐自幼習武,自然不會慣著他,當時就給了他兩巴掌,沒想到那登徒子是雷厲的徒弟,他不顧身份把我們扣下,要不是老爺求到知州大人頭上,還不知道會怎樣呢,所以這次就沒有去請他。” 你們可不是打了徒弟,而是打了人家兒子,做老子的自然生氣了。燕雲心道,看看小月兒吧啦吧啦說個不停,燕雲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腦袋。 “小道士,你幹嘛!男女授受不親,你是出家人,小心破戒。”小月兒凶巴巴的說道。 “誰告訴你道士就不近女色的?只有全真一派才是這樣的,我爹也是道士,那你說我是從哪裡來的?” 小月兒和燕雲聊著聊著就睡著了。燕雲把被子給她蓋上,檢查起自身的傷勢來,五髒六腑錯位嚴重,體內筋骨斷裂,還好修煉了龍虎大金身,自身的恢復能力有了極大增強,不然以燕雲過去的體質還真扛不住。 燕雲悶哼一聲,內腑在靈力的引導下開始歸位,劈裡啪啦的爆豆聲中,筋骨也被一一續接起來。剛換上不久的糯米包迅速變得漆黑,黑血浸濕了包裹。 燕雲噓了口氣,總算是初步恢復了,這王伯雖然知道治療屍毒之法,可終究是個外行,燕雲的肩膀完全被貫穿,屍毒內浸,要不是燕雲體質遠超凡人,又有靈力護身,真以王伯的粗糙處理手法,早就變成僵屍了。初步治療傷勢之後,燕雲側倚著馬車昏睡了過去,體內靈力自行運轉,緩慢的恢復了起來。 第二日一早,燕雲醒來的時候,小月兒早就離開了,燕雲從包裹中找出自己的道袍披上,跳出了馬車,除了體內靈力還沒有完全恢復,內外傷已經不妨礙活動了。 “是燕雲道長吧?我是這支商隊的頭領!”燕雲剛跳下馬車,就見到了葉家小姐,這葉家小姐一身女式武士袍,腰間還掛著一柄長劍,細眉大眼,一副英姿颯爽的樣子,只是眉宇間帶了一絲憂愁。 “多謝葉家小姐相救!”燕雲行了一禮。 “家母生前最是崇道尊佛,我這樣做也是應該的,道長身上有傷,不如去我葉家府上休養幾日如何?” “也好,那就打擾!”燕雲應下,有恩就要回報,況且燕雲還是修行中人,昨夜聽了小月兒的話,燕雲就想去看一下葉家小少爺,盡自己的一份力。 “這小道士難道真有些不凡的神通?”葉小姐身旁的王伯有些驚異的看著燕雲,昨天還是一副重傷垂死的樣子,一夜之間就看不出大礙了,真是不得了。不過王伯人老奸猾,並沒有把這些推測說出來,而是藏在了心裡。 “阿嘎……”灰毛驢見燕雲出來,歡快的湊了過來,大腦袋直往燕雲懷裡鑽。 “你啊……”燕雲無奈的摸了摸灰毛驢的腦袋。 “車隊出發嘍!”遠處的王伯高聲指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