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皇甫嵩等人是要讓趙風坐主位的,不過被趙風拒絕了。 他畢竟只是來協助皇甫嵩等人鎮壓黃巾的,不是來奪權的。 最終,朱儁坐在主位,趙風坐在了左首位。 眾人依次落座後,朱儁便迫不及待地問道:“不知侯爺可有破敵之策?” 皇甫嵩等人也都一臉期待地看了過來。 長社已經被圍困近一個月了,城內糧食所剩不多,如果再無法破局,後果不堪設想。 只可惜,他們試了很多次,都無法破局。 那波才有十萬大軍,而長社城內的官兵不足三萬,兵力相差太過懸殊了。 趙風微微搖頭:“本侯對長社和豫州戰局一無所知,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還請皇甫將軍講解一下戰局。” 眾人聞言,俱都讚同地點點頭。 如果在沒有了解戰局之前就大放厥詞,他們反倒要懷疑北鄉侯的能力了。 “潁川戰局還是讓公偉來說吧,他比我更了解。” 坐在右首位的皇甫嵩開口說道。 最開始與波才交鋒的便是朱儁,他,王允,以及騎都尉曹操都是來支援的。 “如今的局勢,對我長社城極為不利。” 朱儁喝了口茶,潤了潤喉嚨,歎息一聲,繼續道,“長社城糧食所剩不多,兵力也嚴重不足,只能勉強困守於城內。 那波才頗通領兵之道,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加上兵力眾多,我只能退守長社。 後來義真前來支援,兵力有所增加,但依舊無法擊敗波才。 王使君和騎都尉陸續趕來支援,但要防備豫州其他地方的黃巾,並沒有帶多少兵力。 我們所有的兵力全部加起來也不足三萬,兵力相差太過懸殊了。 而且,豫州各郡都有黃巾肆虐,根本無法再派出更多的兵力前來支援。” 趙風點點頭,問道:“那波才主力在何處扎營?” 皇甫嵩接過話道:“波才大軍主力在長社城東門外五十裡扎營,北門,西門,南門外都設有伏兵,專門伏擊援軍。 每天早上從東門攻城,持續一個時辰。” 趙風微微有些驚訝:“每天隻進行一次攻城?” “不錯!下官懷疑那波才並不是真的要攻破長社,而是圍困長社來吸引其他地方的援軍並將其吞掉,以此來逐步削弱整個潁川的朝廷力量。” 說話之人坐在皇甫嵩下位,身材矮小,皮膚黝黑,正是騎都尉曹操曹孟德。 此時的他還不是後世那個奸雄,對大漢還是比較忠心的。 “這波才居然還會圍點打援,有點意思。” 趙風點了點頭。 “圍點打援?” 曹操仔細念叨這四個字,眼中精光閃爍,大讚道:“這四個字當真精辟,侯爺之能果然非同凡響。” 圍點打援雖然是在1928年才正式成型,但在這之前有很多戰例都類似於圍點打援,只是無人去歸納總結罷了。 “侯爺可有破解之法?” 坐在曹操旁邊的一名相貌威嚴的大漢迫不及待地問道。 此人身材孔武有力,雙眼炯炯有神,正是佐軍司馬孫堅孫文台。 趙風沉思片刻後道:“如果是剛開始之時,可以將三大城門外的伏兵一一打掉,再聯合周圍的援軍去攻打波才。 不過,這麽長時間下來,周圍的援軍也不敢來長社城了。 而且,他們自己都自顧不暇,將希望寄托在他們身上不太現實。” 聞言,坐在他下位的王允點頭道:“不錯,此時各郡都在抵抗黃巾賊,的確沒有多余的兵力來支援長社,否則本官也不會向陛下求援了。” “北門外的伏兵已經被本侯擊潰,而且本侯將軍隊留在了那裡,可以確保北門外的安全。” 說到這,趙風臉色嚴肅地掃視眾人,沉聲道:“如今只有兩個選擇,要麽從北門撤入兗州從長計議,要麽與波才拚死一戰。” “絕不能撤!” 朱儁斷然否決了第一個選擇,“長社城毗鄰司隸,一旦被攻破,黃巾賊便可長驅直入,威脅洛陽。哪怕戰死,也絕不能撤。” 皇甫嵩等人也讚同地點點頭。 若是要撤退,他們早就可以撤了,何必等到現在。 “那就只能拚死一戰了。” 趙風沉聲道,“與其死守長社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攻打波才。” 皇甫嵩聞言,連忙追問道:“如何主動出擊?” 趙風看向皇甫嵩和朱儁二人道:“皇甫將軍,朱將軍,如果本侯沒有到來,你們接下來會如何行事?” 二人相視一眼,皇甫嵩歎道:“還能怎麽做,只能於明日早上死守長社。” 就算知道波才的謀劃又如何? 兵力太少,難不成還能主動去攻擊波才不成? “沒錯,那波才也是這麽想的。” 趙風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今晚,你們可率領五千兵力於夜晚突襲波才主力營地,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想來會有不錯的收獲。” 朱儁眼睛一亮,這倒是一個打擊黃巾士氣非常不錯的辦法。 曹操卻微微皺眉,疑惑地道:“侯爺,此舉雖然能殺他們一個猝不及防,但也傷不了他們的根本。 以後他們有了防備就不能再行此計,也無法從根本上解決長社的困局。” 孫堅等人聞言,俱都讚同的點點頭。 趙風微微一笑,道:“無妨,他波才每天早上來攻城,我們就每天晚上帶五千人去突襲他的主力營地,如果事不可為,便立即撤退,無需戀戰。” “這!” 皇甫嵩等人有些猶豫。 曹操看著趙風那胸有成竹的神情,想到他之前百戰百勝的戰績,不禁好奇地問道:“侯爺可是另有謀劃?” 趙風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不愧是未來的超級奸雄,竟然這麽輕易就看出來了? 他笑了笑,道:“曹都尉對戰事如此敏銳,未來不可限量,你說的沒錯,本侯確實另有謀劃,不過此時還不可說。” 聽到這,皇甫嵩等人也都明白過來,夜襲波才營地只是前奏,當即便紛紛開口說道:“好,就依侯爺之計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