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張飛率先松手,向關羽抱拳道:“某聽聞壯士搬起了那兩百多斤的石頭,取出了井中肉,一時手癢,想與你切磋一二,故才出此下策,壞了你的豆子,還請壯士見諒。” “原來如此。” 關羽捋著胡須,笑道,“些許豆子何足掛齒,倒是壯士和公子的武藝令人佩服。” 張飛大笑不已:“壯士豪爽,可否賞臉去某莊上喝上兩杯?” “求之不得。”關羽點頭道。 當即眾人隨張飛入莊,相繼落座後,張飛舉杯笑道:“今日得見諸位英雄豪傑,某甚是高興,當喝個痛快。” “喝!” 趙風等人舉杯相迎。 酒至三巡,張飛才自我介紹道:“某姓張名飛,字翼德,乃啄縣一屠夫,生平就喜歡結交豪傑。” 趙雲也是第一次遇到超一流武將,體內沸騰的熱血還未安靜下來,抱拳道:“我姓趙名雲,字子龍,常山真定人。” 趙子龍? 有點耳熟。 張飛念叨著這個名字,總覺得在哪裡聽說過,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心裡暗暗搖了搖頭,看向關羽問道:“壯士貴姓?” 關羽捋著胡須道:“某姓關名羽,本字長生,因殺了惡霸逃亡天涯,故改字雲長,河東解良人。” “惡霸當殺!” 劉備立即刷了一波存在感,“吾姓劉名備,字玄德,本縣樓桑村人,西漢中山靖王之後,今逢黃巾賊作亂,本應為國效力,奈何能力有限,心有余而力不足。” 說話間,淚如雨下,悲泣出聲。 當真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啊。 “原來是漢室宗親,失敬失敬。” 關羽連忙抱拳見禮。 這個時代,漢室宗親這四個字對普通老百姓來說,還是有些分量的。 劉備見這招有效,又繼續說道:“三位武藝超凡,何不隨我一起殺賊立功,光宗耀祖?” 至於趙風,直接被他給忽略了。 關羽,張飛,趙雲,皆有萬夫不當之勇,若能招攬至麾下,何愁不能在亂世中崛起,乾出一番大事業? 關羽有些意動,畢竟是漢室宗親,跟著漢室宗親乾,想來不會太差。 趙雲眉頭微皺,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實在不雅,心裡頗為不屑。 張飛嘴角抽了抽,這廝臉皮真厚。 不過,作為主人,來者是客,也不好多說什麽。 趙風可就沒有這麽多顧慮了,冷笑道:“劉玄德,我看啄縣的城牆,都不及你臉皮厚。一再冒充漢室宗親,究竟意欲何為?” “公子為何一直跟備過不去,備確是中山靖王之後,豈會有假?” 劉備冰冷的語氣中,已經隱隱有了怒意。 “一路走來,我已見過許多你這樣的人。” 趙風冷笑一聲,“你說你是漢室宗親,好,拿出族譜讓我們看看。 若你的名字上了族譜,我當場給你磕頭認錯。 如果沒有,請你立即離開,我不屑與騙子為伍。” “我,” 劉備頓時語塞,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我,尚未入族譜,但我確是漢室宗親無疑。” 聽到這句話,關羽臉色微沉。 敢情是個騙子? 枉費他起身見禮,浪費表情。 想罷,他重新坐下,端著酒杯一言不發。 趙風轉頭對身後坐著的夏侯蘭道:“阿蘭,要不你改名叫劉蘭?這樣你也可以自稱中山靖王之後,混個漢室宗親的頭銜,反正中山靖王那麽多後代子孫,別人想查也無從查起。” “好啊,大哥,那我以後豈不是可以橫著走了?”夏侯蘭嘿嘿笑道。 “你,你們!噗!” 劉備氣急攻心,當場噴出一口鮮血。 趙風等人面露愕然,這怎還吐血了? 劉備擦去嘴角的血跡,沉聲問道,“不知公子又是何方人士?” 趙風微微一笑,道:“我姓趙名風,字伯虎,常山真定人。” 常山趙伯虎? 張飛猛地放下酒杯,豁然起身,驚訝地問道:“莫非是趙家村村長,大漢新晉都亭侯?” 我的名氣都傳到幽州了? 趙風心裡一笑,面上卻點點頭,道:“正是。” “原來是侯爺當面,草民有眼不識泰山,怠慢了侯爺,還請侯爺見諒。” 張飛連忙快步走來,鄭重地見了一禮。 都亭侯,那可是列侯啊。 身份尊貴,豈是常人可比。 他之前一直把其當做普通豪傑對待,禮數上有所怠慢,若是都亭侯怪罪下來就麻煩了。 “見過侯爺。” 關羽也起身見禮。 同時又看了看趙雲,難怪覺得此人這個名字有些耳熟,此時想來,不正是趙伯虎的弟弟趙子龍麽。 “兩位壯士不必多禮。”趙風微微一笑道。 而原本怒火中燒的劉備也瞬間愕然,這就是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趙家村村長,大漢都亭侯? 滿腔怒火,卻也不敢對都亭侯發泄,再待在這裡,他感覺自己會被活活氣死,胸中鬱悶之下,起身向張飛告辭離去。 “怎麽?本侯這個大漢都亭侯,比不上你這假冒的漢室宗親尊貴,臨走連個禮都不見?”趙風淡淡地說道。 劉備腳步一頓,咬咬牙,轉過身,躬身見禮道:“備見過都亭侯,若都亭侯沒有其他吩咐,備先告辭了。” “嗯!去吧。” 趙風這才滿意地點點頭,“以後別老騙人,騙人這種習慣不好,騙得多了,有時候連自己都騙了。好好努力,為國效力,爭取做一個對國家有用之人。” 劉備心中熊熊怒火無處發泄,卻也不敢再失禮,咬牙切齒地道:“備謹遵侯爺教誨,告辭。” 說完,再次見禮,隨後起身大步離去。 縱然他臉皮再厚也待不下去了。 大漢都亭侯,我記下了。 劉備心中湧出無限恨意。 搶了自己兩個武藝高強的武將不說,還如此詆毀羞辱自己,此仇不報非君子。 “侯爺,此人當真是冒充漢室宗親?” 待劉備離去,張飛好奇地問道。 趙風聳聳肩,道:“他到底是不是中山靖王之後,本侯也不知道。” 關羽和張飛盡皆愕然,不知道還如此信誓旦旦地說人家是個冒牌貨? 趙風微微一笑:“只是看不慣他堂堂七尺男兒,動不動就嚎啕大哭,跟個娘們似的,實在是有失我等男兒氣概,本侯恥與這等人為伍。” “侯爺說的極是。” 關羽和張飛頗為讚同地點點頭。 同樣的一幕,因為有了不同的人參與進來,造成了不同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