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決定他們命運的時刻,已經到了。 林長老目光掃過幾人,語氣冷淡的說道:“楚子航,周天,龐德,陷害同門,手足相殘,罪不容赦,當立即廢除修為,降為奴役弟子,終身不得離開宗門。” “長老,我們錯了,我們錯了啊,饒了我們,饒了我們吧!” 周天與龐德,都快嚇暈過去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一個結果,那簡直是比死了還要難受! 楚子航的臉色也是大變,他之前雖然已經料到了宗門如此聲勢浩大,那麽對他們的處理,肯定就不會輕到哪裡去。 但是他怎麽都沒有想到的是,居然會是這麽一個結果! 廢除修為! 降為奴役弟子! 這簡直比殺了他,還要讓他難受! 沒了修為,不再是宗門弟子,而是一名奴役,不光是壽命無幾,甚至還要忍受所有人的白眼,譏諷,奚落。 這種感覺,就像是突然從雲端跌落到了塵埃,試問,世上又有幾人能夠將這種滋味給照盤全收? 楚子航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真的到了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的想法,太過幼稚了。 場外弟子喧嘩議論起來,一雙雙目光看向了楚子航,有冷笑,有快意,有震驚,更有難以置信。 畢竟楚子航的身份在整個太上劍宗,可以說是人盡皆知,掌門真人楚陽的侄子,這是何等的榮耀? 就算是犯了一些門規,那必然也是高高舉起,輕輕落下才對。 怎麽也不至於像是現在這般,動了真格啊。 蘇立也是略顯吃驚的看著這一幕,他怎麽都沒有想到的是,太上劍宗的內鬥,居然已經到了這種程度。 實際上,無論是楚子航,還是周天,亦或者是龐德,三人的行為,的確是觸犯了門規,但畢竟沒有得逞。 其次,楚子航怎麽說也是掌門真人的侄子,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啊。 最後,能夠不留情面的做出這樣的處罰,這其實就已經足以說明,掌門楚陽在太上劍宗,也不是那麽的得人心啊。 不過蘇立自然也不會那麽淺薄的就因為這個而質疑楚陽的能力,以及心中抱負,畢竟只要是做事情,又怎麽可能不會得罪人? 既然怎麽都會得罪人,那麽毫無疑問,讓一些人喜歡的同時,自然也就會引起另一些人的反感。 林舒掛滿寒霜的俏臉之上,也是露出了一抹遲疑之色。 她雖然討厭楚子航,但怎麽說也是同宗的師弟,不可能因為一些過節,就真的要致對方於死地。 當然,林舒不可能為楚子航求情,對方的一些做法,已經嚴重的觸及到了林舒的底線,所以同樣的,無論宗門做出什麽樣的決定,林舒都不會反對。 楚子航忍不住用求救的目光看向了楚陽! 楚陽自然也知道楚子航的意思。 怎麽說也是自己的侄兒,打斷骨頭還連著筋,總不能因為這樣的事情,親手將侄兒大好前途,一朝盡喪吧? 但是楚陽什麽都沒有說,反而是閉上了眼睛。 楚子航眼睛有些通紅,臉上充滿了絕望! 他很了解自己的大伯,楚陽的這個表情,這個動作,已經等於是放棄了他。 就在楚子航臉色扭曲,有些不甘,想要不顧一切的多拉一些人陪葬的時候,一名長老突然站了出來,目光不忍的說道:“林長老,如此懲罰,未免有些重了,楚子航是我們宗門重點培養的天才弟子,若是就這麽夭折了,這對宗門來說,可不是什麽好事。” 林長老冷淡的瞥了他一眼,嘴裡說道:“按照宗門律令,這是最合適的處罰,至於天才不天才的,我想這楚子航,還沒有達到那種缺一不可的程度吧?” 那位出來為楚子航說話的長老,頓時啞口無言。 的確,楚子航是有些天才,但跟林舒一比呢?那就什麽都不算了。 如楚子航這樣的天才,太上劍宗其實並不少,放眼整個天元域,這樣的天才雖然數量不算很多,但也不少。 這也就是說,損失一兩個這樣的天才,任何宗門都是可以接受的。 這位長老心中默默一歎,但也沒有多說,原因很簡單,他能出來說話,其實就已經是還了人情,至於其他,他也無法強硬插手。 林長老的目光又看向了那位錢長老,他冷漠說道:“作為宗門長老,卻與一名弟子勾結,如此行徑,未免有失了身份,更是有陷害宗門弟子,置宗門弟子與生死危機之中,按照宗門律令,當廢除修為,丟入後山,不問生死。” 錢長老雖然也知道自己的處罰不會輕,但聽到這話,他頓時怒容滿面的喝道:“林長老,我這些年為宗門立下過不少的功勞,你這麽做,我不服,這是卸磨殺驢,過河拆橋!” 林長老卻根本不為所動,反而淡淡說道:“功是功,過是過,功不掩過,這是宗門律令的規定。” 錢長老臉色極為難看,目光轉動著,似乎想要做一些什麽。 然而很快,他就已經放棄了自己的想法。 因為一道強橫的氣息,直接將他鎖定在了原地。 錢長老臉色白了白,他自然能夠感覺出來,能夠擁有這樣的強大氣息,毫無疑問,絕對是宗門渡劫期的太上長老! 以他的修為,根本就翻不出什麽水花來,敢有異動,將會第一時間被太上長老出手擊殺! 臉上露出一絲慘然,錢長老怎麽都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在宗門經營多年,打下了那麽堅實的基礎,到頭來,卻居然變成了鏡花水月! 想到那一日楚子航來找自己的情形,以及對方提出的交易,錢長老深吸一口氣,眼中流露出了濃濃的悔恨。 他,就不應該鬼迷心竅,想著對方的身份,將這件事情答應下來啊! 只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他很清楚宗門的規定,一旦將事情給定下來,那麽就不可能更改了。 尤其是,還是眼下的這種大場面。 這一刻,他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