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那個向元誠襲擊而去的假屍,還沒被一眉道人的桃木劍刺中,就被其上磅礴的正氣給彈了出去。 彈飛的路上,還撞倒了另外幾隻假屍。 唰!唰!唰! 俞松手指勾動,口袋裡的手術刀一一懸空,他看準假屍,便是準備使用念動力來一發無雙割草。 這可都是白花花的獎勵值啊! 誰知元誠看見他的動作,立馬便是著急地大聲喊道:“不要!不要傷害他們!” 俞松被他這一喊,頓時就是一愣,假屍從旁邊襲來,還好他躲得及時,不然必要被假屍咬中。 俞松啐了一口,媽的,這些玩意要殺老子,你還不讓老子出手傷害他們?你算哪根蔥? 嗤—— 他心念一動,浮在空中的手術刀便是爆射而出,直直插進了剛才向自己襲擊的假屍的身體。 嗤嗤嗤—— 渾身被插滿手術刀的假屍流淌出了鮮血,很快便是把全身染紅。 俞松納悶地輕哼一聲,想不到這些玩意流的血還是紅的。 嘭! 假屍倒在了地上,他,死了。 【擊殺村民假屍,獎勵值5。】 電子合成音在俞松腦中響起,讓他不禁有種想要吐血的感覺,什麽玩意?殺一隻假屍獎勵值才僅僅只有可憐的5點?! 不過說實話,這假屍也太好殺了吧,簡直跟殺人一樣。 “你做了什麽?你做了什麽!他們不是僵屍啊,他們是人,是人啊!”元誠看著倒在地上死去的村民假屍,痛心疾首地大喊出聲。 浮白手持神刀龍鱗,本想一刀劈死面前的假屍,聽到他的話,才發現了這群表面上凶神惡煞的假屍,他們的臉上竟然有淚! 他們瞳孔顫抖,不斷流淌出淚水,眼神滿滿都是痛苦和恐懼。 他們不想這樣,他們不想吸血,他們不想殺人,他們不想變成僵屍! 這群村民假屍,他們雖然在夜裡會變成尋覓鮮血生命的怪物,但他們有自我意識,只是無法控制自己的動作。 這是對他們的懲罰,這是讓他們受折磨!這是要他們贖罪! 浮白一腳踹了出去,將數個假屍踢到了門外。 可假屍不畏痛苦,不懼生死,從地上爬起便是要再度發起進攻。 浮白皺眉,這可就不能怪他了,手握神刀龍鱗,便是準備斬殺這群不知死活的假屍。 唰! 一眉道人的身體宛若蜻蜓點水般輕盈,在屋內快速移動,手中不斷在假屍的腦門上貼上黃符。 被貼上黃符的假屍立馬不能動彈,僵直在了原地。 幽水村一百來號人,便是一百來張黃符,貼完符紙,一眉道人也不禁有些氣喘籲籲。 總算全部給製服了,得虧他白天畫的符夠多,不然就完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馬保國站在癱坐在地上的元誠面前,一張老臉罕見地嚴肅了起來。 這個家夥竟然對村民的狀況知道的這麽清楚,顯然不是一個普通對詭異事件感興趣的記者。 再說了,就算是事先知道這些假屍仍是具有自我意識的村民,在生命受到威脅時,正常人還是會不顧一切保全自身,哪還會關心這些假屍的生死。 這個記者的身份,沒有那麽簡單。 元誠癱坐在地上,滿臉蒼白麻木,他看著被黃符定住的假屍們,痛苦地說道:“我真是一名記者,但同時我也是幽水村的村民,這裡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這就是我家的老房子,而他們都是看著我長大的,是我的親人。” 說著,他緩緩掩面哭泣。 事情的變化實在太令他崩潰了,他怎麽都沒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 “哦?那你的父母呢?”白迎秋站了出來,滿臉質疑。 她不是個相信眼淚的女人,更不會相信一個男人的眼淚。 “我父母雙亡,是吃村裡的百家飯長大的,所以我才會說他們是我的親人。”元誠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質疑自己的小姑娘。 “那你知道他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嗎?”俞松撇了撇嘴。 他可不會對恐怖遊戲裡的NPC產生什麽同情心理。 若不是殺這些假屍的獎勵值太少,他早就把這些被定住的玩意兒一鍋端了。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搞清楚村民異變的原因。 元誠不說話了,他身旁的一眉道人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說道:“我們來村子也有幾天了,每天晚上村民們都會變成假屍到處遊蕩,尋求鮮血,他們甚至跑到周圍的村落去襲擊村民,幽水村的詭異事件才傳了出去。” 看到五人的眼光,一眉道人才發現他們對過程根本不感興趣,於是便跳過繼續說道:“按我的推測猜想,應該與幽水村的水源有關。” 五人不約而同地嘴角抽搐。 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說了一堆廢話,他們肯定知道與水源有關!他們想知道的是,水源到底是被什麽玩意汙染的! 那玩意到底與這個世界的BOSS禍祟僵屍有沒有關系?! 馬保國拍了拍他的肩膀,苦笑著說:“老弟啊,我們早就知道與水源有關了,我們想知道你了解不了解水源發生了什麽事情?” 一眉道人撓了撓頭:“還沒來得及去查,不然我們明天一起結伴探查一番如何?” 得,玩家徹底不對這個家夥抱有希望了。 敢情是一個情報還不如他們的稍微有些術法的道士。 不攜帶情報的NPC算不上是一個真正的NPC。 由於村民假屍都被黃符定住,五個玩家選了一個大戶人家的房屋進行休息。 起碼有床,還能遮風,將就一晚上,睡到明天一早,再起身前往山頂探查水源。 浮白躺在床上,透過窗戶,望著窗外的月光,心中暗暗思索。 這件事還存在不少疑點,既然那個元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被村民養大,那為何在白天時,他看到村民是一副緊張害怕的模樣? 要知道在白天村民都已經恢復成人形了,只是因為還抱有夜晚吸血的恐懼,才把自己緊緊關在家裡。 如果村民認識他的話,自然不可能將他拒於門外。 反而會因為他的關系,老老實實配合一眉道人尋找解決方法才對。 這說不通。 況且一開始開口讓馬保國走的那個村民,說的是“又是你們這些外鄉人”。 在村民口中,元誠也是外鄉人! 這個滿口謊話的記者到底在隱瞞什麽東西?他帶著一個茅山道士來到幽水村又是什麽目的? 浮白發現,這兩人身上的謎團,不比水源汙染的謎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