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當!” 東文市監獄的大門打開,獄警身後跟著一個身形瘦弱的男人走了出來。 “好好生活,別再進來了,另外,謝謝你治好了我的病。” 獄警對身後的男人說完話,將老舊的背包遞給了他,轉身離開,關上了大門。 鐵門關閉的那一刻,葉昭抬起了頭,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痛快的呼吸著監獄外的新鮮空氣。 五年了,終於出來了! “爸媽,小燕,我提前出獄了!” 葉昭喃喃著,臉上露出明顯的笑容,他迫不及待的走向公交車站,歸心似箭。 五年前陳燕在診所內私自接收病患,導致病人死亡,他頂替了陳燕,坐了五年的牢。 今天終於結束了。 “滴……” 刺耳的喇叭聲打斷了葉昭的回憶。 一輛跑車從遠處開始按著喇叭,焦急的讓前方葉昭避讓。 “讓開,讓開!” 紅色的法拉利車上露出一個腦袋,激動的呼喊著,不停的揮手示意。 葉昭後退幾步,站在台階上,周圍空無一人。 沒等看清楚到底怎麽回事,一輛黑色奔馳從右邊突然竄出,攔住了法拉利的去路。 跑車立刻踩了刹車,停在了葉昭面前。 車門被猛然推開,一個二十歲的漂亮女人慌亂的從車內跑了下來,向著葉昭衝了過去。 “救救我,救救我!” 女人身材婀娜,縱使葉昭見過那麽多好看的女人,在她面前,也略顯遜色。 此時的她滿臉驚恐,面色潮紅,眼睛逐漸迷離,呼吸粗重,抓住葉昭好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葉昭眼神一暗,一眼就看了出來,她被人下了藥。 “你沒事吧!”葉昭趕忙詢問,女人連話都沒有說出來,直接暈死在他的懷中。 “喂喂喂!”葉昭拍了拍女人的臉頰,見她沒有了意識,趕忙從自己的背包內翻找。 下一秒,奔馳車上的人掛了倒擋,調頭離開。 葉昭看了一眼車牌,這是一輛嶄新的奔馳,甚至連車牌都沒有上。 突然,葉昭暗叫不好,從背包內拿出了自己的一整套銀針,快速在女人的身上落下。 九枚銀針落在周身大穴,葉昭輕輕一彈針尾,頓時九枚銀針同時震顫起來,女人緊皺眉頭,幽幽轉醒。 “你醒了!” 葉昭見她清醒過來,收起銀針抱著她坐了起來。 女人驚魂未定,柔軟的發絲服帖在臉頰上,汗水順著臉頰落下,滴落在她的胸前的一條價值不菲的藍寶石項鏈上。 幾次呼吸後,她站了起來,“謝謝你!” 女人說完,掙脫開葉昭的懷抱,踉踉蹌蹌的回到了車內。 葉昭並沒有生氣,只是他救人的這個功夫,一個小時一輛的公交車,也與他擦肩而過。 完了,沒車了,看樣子只能走回去了。 葉昭暗暗歎息,背著包順著路遠走,不一會兒紅色法拉利從他的身邊經過,消失的無影無蹤。 葉昭咂舌,這小姑娘也不說帶自己一路…… 話還沒等說完,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紅色法拉利停在了他的面前。 女人打開副駕駛的大門,輕聲道:“謝謝你救了我,你要去哪兒我載你!” “多謝。”現在可不是客氣的時候,葉昭坐進副駕駛,開口道:“我去永寧路的第一診所。” 話音剛落,女人神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你這麽看我做什麽?”葉昭詫異。 “沒什麽,我這就帶你過去。” 女人說著,一腳油門開了出去。 二人一路無話,葉昭歸心似箭,原本一個小時的車程,女人半個小時就用了半小時,就將車停在了第一診所的大門口前。 診所門口搭了五個靈棚,無數的白底黑字的條幅,擋住了第一診所的門市。 葉昭慌忙下了車,走了過去。 【無良庸醫還我老公命!】 【傷天害理,喪盡天良!】 【辣手神醫,藥到命除!】 第一診所的大門緊閉,不少人圍著門口,正對著一個滿頭白發的男人破口大罵。 男人安靜的聽著他們的話,耐心的想要解釋,可卻沒有人聽。 穿過人群,葉昭看到了男人的身影,那是葉昭的父親,葉雲天。 他才六十歲的年紀啊,五年前自己進去的時候,他還是滿頭黑發,精神矍鑠。 葉昭怎麽也沒想到,五年之後,父親臉上布滿皺紋,面容十分疲憊,滿頭白發,成了一個老頭兒! “爸!” 葉昭在人群中大喊一聲,葉雲天身子猛顫,錯愕的聞聲看來,頓時紅了眼眶。 “昭兒?” “爸!是我,我是葉昭!我回來了,孩兒不孝!” 葉昭幾乎是瞬間衝著葉雲天跪了下去,用力的磕了一個響頭。 再多的言語,也無法說出葉昭現在的心情,只能用此表達。 “孩子,孩子!”葉雲天跑了過去,將他扶起,仔細的打量。 “上演什麽大戲呢!你們賠錢!” “就是!賠錢!賠我老公的命錢!” “哎呦,這不是他們老葉家的孩子嗎?五年前就害死了一個人,現在又害我們鄰裡街坊,你們老葉家還有沒有良心!” 眾人七嘴八舌的喊著,葉雲天的臉色極為難看,緊緊的握著葉昭的手,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到底怎麽回事,爸,媽呢?陳燕呢?” 葉昭的話讓葉雲天憤怒至極,大聲的喊道:“別跟我提那個女人!” 葉昭一臉錯愕,他從沒見過父親流淚。 即便是以前再難,父親也在告訴自己,一切都能從頭開始,慢慢來。 可今天,父親竟然流下了痛苦的淚水! “陳燕治療了六個人,四死兩殘,全都留下不同程度的後遺症,醫院判定是手術失誤留下的問題!” “她一口咬定當時做手術的人是我,監控錄像也是鐵證!” “你媽媽急火攻心,在家摔倒,我趕回去的時候,陳燕帶著你母親去了醫院。” “陳燕把我們的診所抵押出去,想要治療你的母親,可她和錢全不見了,現在法院馬上就要收我們的房子了!” “沒能搶救回來,你媽媽她,她死了!” 什麽! 葉昭的腦袋嗡的一下炸裂開來,這麽多的信息湧入他的腦海,讓他難以接受。 “這,這不能,不可能!” “你父親說的是真的,這件事情,在我們東文市很出名,而且我知道陳燕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