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修煉,漫漫無常。 隔天。 天還未亮,楚南便叫起了曾是黑店老板的趙德柱,與他一同在那廚房中,搗鼓了數個時辰。 而其他的悍匪也是十分自覺,即便沒有楚南催促,他們也早早起了床。 你拖地來,我搬桌椅,將那玲瓏膳房打理得是明明白白。 聽見吵聲的問心、問天、問情三位將軍起床,看見這一幕後,那是驚得下巴都合不上。 雖說三人已經打心底接受了這些悍匪。 但說實話,在他們的印象裡,這些個山大王哪一個平日裡不是不睡到日曬三杆,方不休的狠角色? 今個兒怎麽回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知道的,你們是悍匪,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你們就是這店的員工,而且還是有股份的那種。 一個比一個積極,簡直奇了怪! 玲瓏膳房已有數日未曾開門,居住在附近的百姓早就饞那滋味驚人的素食。 今個兒聽說玲瓏膳房將要重新營業,那一個個真就是一大早便起床趕來,將那玲瓏膳房圍得是水泄不通,大排長龍! “時間,差不多了。” 忙活了半宿的楚南滿臉笑意從廚房中走了出來,隨手摸了摸額頭上的麵粉,說:“各位,準備開張吧!” 門外,眾多顧客那是望穿秋水。 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下,伴隨著一道誘人的香氣,玲瓏膳房的大門終是久違的再次打開。 楚南領著一眾悍匪小二,大步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好奇怪的感覺,南老板明明穿的簡陋,竟有種王者之姿。” “氣質不凡,人中龍鳳,這南老板還真是讓人驚訝!” 門外眾多顧客驚歎連連。 楚南聽著這些讚美,隻淡然一笑,道:“今日我玲瓏膳房重新開張,擴充十余種素食,且從今日起,不再限量,可敞開供應各位品嘗!另外,我感平民百姓不易,遂研發了幾種價格輕民的素零食,凡今日進店消費者,皆可贈送一份!” 一時驚起千層浪。 玲瓏膳房哪兒都好,就是那價格高昂到有些嚇人。 那些平民百姓基本也就是來看個熱鬧,此間聞言,當場就有一賣肉的老漢哆哆嗦嗦站了出來:“南老板,請問,您說的素零食是什麽東西啊?” “問的好!” 楚南一笑,揮手間示意大牛將廚房中早已準備好的東西搬出來。 片刻後,一排麻香誘人的零食擺在了眾人眼前。 這時,楚南又取來一小盤,架起其中幾塊,遞給了那老漢,說:“這是用面揉成,加的也是菜油!麻辣焦香,名曰:辣條!” 辣條? 老漢有些傻眼,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將那看上去紅紅火火的辣條送進了嘴裡。 一口咬下,雙眼頓時放光,讚歎道:“好吃!油香滿嘴,麻辣可口!這真的只是面做的嗎?” “當然。” 楚南點頭,轉身面向眾多百姓,借此良機,將自己下一步的計劃,宣布而出。 “對了,大夥也看得見,我這新店著實有些寬大,人手不足,所以……我打算招聘點人手,最好是廚房好手,工資待遇,一切從優!” 話落,不僅是那些圍觀的顧客,就連三位將軍與那些悍匪也是滿頭霧水,一臉的驚愕。 他們可沒聽說過楚南有打算要招人,而且,現在店裡面的人手其實也已經完全足夠,那些悍匪的身手可不是開玩笑的,一個頂十個絕對沒問題。 在這個節骨眼招人,楚南這到底是在打什麽主意呢? 而那些夾雜於人群中的各色商販在聽見了這一席話後,卻是紛紛感覺機會來了。 楚南這一手素食,莫說食城,就算是別的城池,也是絕無僅有。 有道是:同行是冤家!他們雖有心複製玲瓏膳房的成功,可卻苦於無門。 楚南開口就要招牌廚房好手,那豈不是變相的給了他們機會? 那些商販暗自竊喜,不由的幻想著進入玲瓏膳房後,盜得那神秘素食菜譜配方,轉頭自己開店,賺的盆盤缽滿的美麗畫面…… 一時間,不少貪婪的目光,紛紛透向了玲瓏膳房。 而楚南卻似毫無察覺一般,說笑間,便讓開了半個身子,道:“閑話就不多談了,我呢畢竟是做買賣的!那就請各位客官進本用餐吧!” 話落,立馬便有一大群忍耐已久的顧客湧進了大門。 同時,那各色商販也已找上了楚南。 “南老板,我學過幾年廚子,不知是否可以應招呢?” “南老板,我精通烤肉、烤羊、烤鴨等各色烤食,還請考慮一下我!” “南老板,薪資好說,請務考慮一下我!” …… 面對這些明顯心懷不軌的各色商販,楚南卻是連連點頭,笑答:“好說!好說!只是,我店雖大,但也容納不下你們諸位,不如這樣吧!打明個兒起,你們三人一組自行前來,以七天為期,若是學有所成,可幫我這玲瓏膳房,自可留下忙活!若是學藝不精,那就只能請辭,如何?” 聽見這話,那些商販們紛紛在心中暗罵楚南貪婪。 你瞧瞧這話,不就是明擺著拉壯丁是什麽? 七天一輪,完事後你大可說不合格,那不就是白給你乾七天嗎? 不過,他們也不怒,反是紛紛笑著點頭。 “可以!” “當然沒問題!” “南老板,那就這樣說定了,我們明個兒再來!” 在他們看來,楚南是想佔他們的便宜,可他們卻認為,這何嘗又不是一個最好的機會。 七天實習,他們自信絕對能學會那素食菜譜,到時候,到底誰更虧,那可還真就不一定呢! 話落,人去。 一眾商販各懷鬼胎,笑眯眯的離開了玲瓏膳房。 裡屋忙活的問心也終是忍不住,找上了楚南。 問心奇怪的說:“先生,你難道看不出來,那些商販是想搞你的素食配方,而且,店裡現在手充足,真犯不著請這些人來攪和吧?為了節約區區幾天工錢,若真丟了配方,那可是苦都沒地方苦啊!” 聞言,楚南神秘一笑,輕輕拍了拍問心的肩膀,說:“別瞎想了,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麽,先去幫忙吧!”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問心將軍的格局,還是太小了。 須知,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一家獨大,獨享所謂的素食秘方。 食城,需要改變。 楚南從不鄙視葷食,但,葷素需搭配,正如陰陽需調和一般。 而想改變食城那令畜生都厭惡的吃食習慣,最好的辦法,自是將素食推廣開來。 這些商販的念頭,他又何嘗不知,你笑他傻,他還笑你笨呢! 起碼到目前為止的一切,也不過是按照他心中的劇本在譜寫罷了! 今日新推出了不少素食菜品。 比如全素關東煮,油炸臭豆腐,又或者清心養胃的三鮮養生湯等等。 玲瓏膳房的生意,那是自打開門起就越來越誇張。 半天時光,楞是忙得眾多悍匪那是連一口水也喝不上。 饒是他們體力驚人,也是把他們給累得夠嗆。 然而,看著那紅紅火火的生意。 楚南卻不禁皺眉:“有點不太對勁。” 早在裝修那一天,他就已經請人向食城美食鑒定家送去請帖。 可時至方才,店裡莫說一位美食鑒定家,就連食城當官的那也是一個也不見。 所來用餐的人,也僅僅隻限於地方商賈、大貴之人罷了。 明天就是八寶宴,要是今天再搞不到資格,到時候,那可真就有些令人頭疼了。 就在這時。 一位仆人打扮的男子,忽趾高氣昂走進了玲瓏膳房中。 他輕蔑的瞥了一眼楚南,竟是徑直走到了大廳中央,舉著一塊令牌,說:“各位,我奉駙馬爺之令,前來邀請各位去百裡香用餐!” 好家夥,原來如此! 俗話說的好,商不染政,商家之間的事情,居然用官威來脅迫,那蕭傑還真就是臉都不要了嗎? 楚南微微皺眉,卻也不阻止。 他對自己的顧客十分有信心,同時更對自家的素食,充滿自信。 下一秒,果不其然。 “你說去就去?” “百裡香有什麽好吃的,天天大魚大肉,你不膩歪,我都膩了!” 在場幾乎都是商賈大貴,他們平日裡雖對駙馬爺是客客氣氣,可當駙馬爺蕭傑意圖以官權強壓他人買賣的時候,他們卻也是憤憤不岔。 以至於一時間,竟是連一人也不願意起那身。 見狀,那仆人不由冷笑,隨即又說道:“還真是給臉不要臉!對了,有件事我倒是忘了說,今日起但凡進百裡香用餐,皆可免費欣賞思楚香的演出,你們要是不願意去也無所謂,正好給其他官爺留點座位!” 說罷,那仆人立馬轉身就走。 而玲瓏膳房中,一眾用餐的顧客神情卻開始變得有些古怪。 美食,我所欲也。 女團,亦我所欲也。 二者不可兼得,舍取何從? 糾結半晌,一位老顧客忽放下了手中筷子,帶著一絲歉意向楚南招呼道:“南老板,我也差不多吃飽了!那啥,我改天再來,您這兒的飯菜,嘖嘖,那可真是一絕啊!” 說罷,他轉身便結帳而去。 眾多用餐的顧客聞言,紛紛豁然開朗。 沒錯,玲瓏膳房的美食雖好,可今天不吃,不代表明天就吃不到了。 但那突然爆火玄天帝國的女團…… 那可真就是錯過了這村,再難有這站! 於是乎,其他顧客也紛紛跟著起身,客氣點的,給楚南打個招呼再走,有個別心性耿直的,楞是連一句話也懶得說,結帳走人。 前前後後不過一刻鍾不到。 剛剛還熱鬧非凡的玲瓏膳房,竟是人去樓空,落了個冷冷清清的下場。 “八號桌上肘子嘍。” 大牛身強體壯,在那廚房與趙德柱一起忙活,完全不知外面發生了什麽,他一邊吆喝,一邊端著一盤素肘子走了出來。 當他看見那空空如也的大廳後,他整個人都愣了片刻。 緊接著,大牛扯著他那大嗓門就吼道:“什麽情況,老子的客人呢!” 櫃台上,胡娘搖頭,有些落寞的說:“走了。” “走了?”這時,趙德柱也聞聲從廚房趕了出來。 問心無奈,隻得解釋道:“被人搶走了,百裡香乾的,他們拿女團誘惑顧客,菜可以明天吃,可女團明天卻不一定能看見,哎,麻煩了。” 果真不愧是將軍之資,一語就道穿了那些顧客的真實想法。 聽見這話,大牛等人雖心中又怒,卻也是無可奈何,隻得是連聲歎息,不好發作。 一時間,寂靜的玲瓏膳房中就只剩下那沉重的歎息之聲。 此刻,從方才起就一言不發的楚南忽抬眉,問:“等一下,你們說女團?” “嗯,女團,思楚香就是近來崛起的女團之一。”問天答話。 聞言,楚南神色變得有些古怪,再不複方才那愁色,反是意味深長的問道:“那麽,你們可知那思楚香女團與雲賞18K女團之間的關系?” “知道,聽說是雲賞18K名下的女團之一。” “雲賞18K自花街出名以來,各國各地邀請不斷,她們應接不暇,最終分化出了數個女團,東奔西走,以滿足各國仰慕之情。” 幾個悍匪你一言,我一句的說著。 聽見這話,楚南本就古怪的神色,更添了幾分苦笑。 他搖頭笑說:“原來如此,還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蕭傑,你不仁在先,公然來我店拉客,那就別怪我不義了!” 說罷,他扯來一塊碎步,隨手在上面寫上了兩字,轉身就交給了問心,吩咐到。 “麻煩你走一趟,去百裡香,把這個東西交給思楚香的C位,記住,問就問誰是女團C位,別的一概不用多說。” 問心將軍愕然。 一塊破布又能幹嘛? 人家女團現在正是紅火,達官貴人有錢都不一定請得到,難不成人家女團還會因為你的這破布,就立馬屁顛屁顛跑過來? 這可能麽?這絕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