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林摸著下巴,“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他們之所以不願意說出口,就是害怕有人搶了他們的東西。” “但如果,你當著他們的面抄家呢?” 朱棣:“要說損,還是你損。” “彼此彼此。”朱林笑道。 “來人,帶上他們,我們挨家挨戶的抄家去。” 青州城又下了雨,莫名蕭瑟。 還沒出府衙大門,一個人就挨不住了,忙跪地祈求道:“殿下,大人,我真的不知道是誰乾的。” “只要殿下願意留我家老小,我願意將所有家產都交出來。” “晚了。”朱林攤攤手,“殺了你們,照樣能得到你的家產,而且,還不用看到礙眼的人。” “誰知道你會不會對陛下產生怨恨,我必須斷絕後患。” “不,不會。小的絕對不會怨恨陛下,大人,小的真的不知道。” “廢話太多,堵了嘴。”朱林擺擺手。 朱棣張張嘴,得了朱林一個暗示,衝著侍衛點了點頭。 侍衛拿了一塊汗巾子,就要堵嘴,那人忙說;“大人,小人想起來了。” “嗯?想起來了?”朱林視線掃過眾人。 “你是真想起來了,還是騙我的?” “大人,是真想起來了,那日,是王家牽頭,說要去盜取糧草。小人擔心被發現,不敢參與,他們威脅小人,要是小人將事情說出去,就殺了小人的兒子。” “大人。”那人跪著走到朱林的面前,聲淚提下。 “小人闔家只有那麽一個兒子啊!求大人放過小人吧。” “誰是王家人?”朱林問,絲毫沒有被他的話影響。 “是他。”那人急忙指著一個長相儒雅的中年男人說道,“大人明鑒,我是被逼的。” “看來王家是主謀。”朱林道。 “主謀按律當斬。”朱棣補充,“父皇讓我來的時候,曾給我天子劍,但凡有不順者牛鬼蛇神,皆可斬殺。” “那就殺了吧。”朱林也淡淡的說。 “你們不能殺我!我是太子殿下的人。” 儒雅的中年男人從最開始的淡定,到惶恐,最後脫口而出。 朱棣皺眉。 “胡說,我大哥最是體恤百姓的,不可能會做這種事情。” “四皇子殿下,我這裡有太子殿下的親筆書。”男人高聲喊道。 “不可能!”朱棣依舊不相信。 朱林將人拖到一旁,“你認不認識你大哥的筆記?” “自然是認識的。大哥自幼最是關愛我們,我小時候,就是描著他的字寫的。” 朱林斂下眸子。 歷史上的太子朱標人人誇讚,就連朱元璋也十分疼愛這個長子。 可惜,朱標一次出賑災,回來之後,染了大病,沒多久,就死了。 後來朱元璋選擇了庶子出身的朱允炆,而不是嫡次子朱允熥,其中有沒有隱情,他倒是不知道。 後世人隱約推斷,當時眾多王爺之所以會造反的原因,除了朱允炆要削藩,還有一個原因,是朱元璋親口違背了自己立下的嫡長子繼承製。 大明老朱家天生帶著反叛的血統,誰也不服誰的時候,自然是要乾一架的。 眼前這個少年,在未來也是害死了親侄子的罪魁禍首。 “太子殿下自然不會做這些事情。”朱林冷臉說,“你若是有證據,隻管拿出來,但要是汙蔑太子殿下,其罪當誅。” “小人不敢。” 中年男人道,他謹慎的從袖口中取出一封信件。 信件不大,上面帶著折痕,新的好像是剛寫出來的。 “你看看。”朱林將信件遞給了朱棣。 “這不是大哥的字。”朱棣斬釘截鐵的說。 “汙蔑太子,其罪當誅!” 朱棣在眾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抽出了腰間的劍,刺中了中年男子。 朱林都嚇了一跳,好在他及時反應過來。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舉報有獎,可活命。” 此話一處,眾人紛紛檢舉起來。 朱林不在理會這些事情,他把事情交給老劉,拉著朱棣到了後院。 “你老實說,到底是不是你大哥的字跡?” 朱林臉色沉寂。 這件事對他來說很重要。 前段時間,便宜老爹剛說了,辣椒要跟出了老徐之外的人合作,這需要借助朝廷大臣的能力。 朱林仗著看過歷史,自然勸說不能跟胡惟庸一同做生意。 也不知道便宜老爹會不會照做。 不管他會不會照做,太子若是真的有異心,那他們必須要遠離太子,最好的法子,就是眼前的朱棣。 從龍之功不是人人能夠得到的,朱林也很清楚。 既然有機會在眼前,他也不會放棄。 “不……是。”朱棣說的有些艱難。 朱林轉念一想就明白了這其中的意思。 他雖然不願意進入朝堂,可也知道,朝中的動態會對他產生的影響。 “我知道了。”朱林點頭。 朱棣看了一眼朱林,臉上難看。 “馬老四。”朱林突然說,“怪不得你這麽稱呼自己。” 朱棣不言語。 “如果太子出事,你會支持誰成為皇帝?” “胡言亂語,你不怕本皇子治你得罪?” 朱棣怒道,剛剛殺了人的劍還滴著血。 朱林絲毫不怕。 “你不敢回答?” “你不怕死?” “怕。”朱林道,“但是我更怕生靈塗炭。” 朱允炆要削藩,剛剛平定沒多少年的大明,再起戰火。 朱林不知道那時候有多少普通人死了,但是他不甘心自己身邊的人死去。 戰亂,永遠是最難的。 朱林不是菩薩心,更不是白蓮聖母,他只是希望,天下太平,百姓安康,人人都吃得飽飯。 人生有一個小目標就足夠了。 “如果太子出事,你會支持誰?” 朱棣不回答,手中長劍豎起,直接對著朱林的胸口戳過去。 朱林一咬牙,狠心的對了上去。 血珠順著衣服出來,李善長聽到爭吵聲,進來一看,嚇壞了。 “四皇子,不至於。” “韓國公,你知道他說了什麽嗎?他竟然敢咒我大哥死!” 朱棣怒道。 李善長睜大了眼睛,難道說,此子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要謀權篡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