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眼睛深邃,緊緊的盯著胡惟庸。 胡惟庸不氣不惱。 在他看來,如今他已經集結了朝中半數大臣,也不怕朱元璋亂來。 更何況,他也做了幾年的監考,如今也有不少學生入朝為官。 他手下的人脈眾多,如今朝廷正是缺人的時候,胡惟庸很有底氣。 “請陛下解散錦衣衛,將其抓入大牢審問。” “哦?那朕的四皇子怎麽辦?” “四皇子吉人自有天相。” “好的壞的都被胡丞相說盡了。”徐達突然開口。 他在朝中屬於老好人,向來是說和的。 這會兒開口了,反倒讓胡惟庸很是古怪。 “皇上,臣覺得,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四皇子。臣已經讓家中人帶著畫像出皇城去找了,京城附近有大大小小百余個村子,四皇子聰敏,應該會保護好自己。” “嗯。”朱元璋點頭,心莫名的平靜了下來。 李善長也幫腔。 “臣也派出家中人帶著畫像去找四皇子了。” “臣等也是。” 除了胡惟庸之外,其余重臣皆如此說。 朱元璋依舊面無表情,眼神盯著胡惟庸多了幾分銳利。 “過些時日,就要科舉了吧。” “是。”徐達搶先一步開口。 “主副考官可有決定?” “暫時未定,倒是有人名提議。”李善長也道。 “是誰?” “暫定為胡丞相為主考官,薛大人和……” “薛祥這人不錯。當得起主考官一職業。”朱元璋突然開口,“至於副考官,就由你跟徐達徐愛卿來吧。” “是。” 李善長退後應下,心中暗惱,胡惟庸啊胡惟庸,你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 胡惟庸臉色不好看,但也不敢多言,退了下來。 話音落下,門外傳來聲音,原是四皇子找了回來。 朱元璋不喜不怒,隻讓重臣回去處理公務,邊將朱棣叫了進來。 至於父子二人是如何談話的,當值的小太監說,只聽到屋中陣陣嗷叫,旁的就不知道了。 一夜過去,朱元璋才睜開眼,就有小太監慌張入內。 “陛下,不好了,青州地震了。” “什麽?” 這個年代可不同於後世,一旦出現地震,死傷無數,甚至有的地方,都無法進去救援,只能靠著人力來。 朱元璋心中知道,青州只怕十不存一了,可不能不救援。 直接派遣李善長帶隊,前去青州救災。 沒多久,青州旁邊的兗州傳來消息,青州地勢崎嶇,地震一來,山川震怒,泥石流遍地。 他們根本進不來青州救災。 朱元璋頭疼,這樣一來,青州只怕不保了。 朝中現在有錢,也不缺糧草,可是想要重建青州城,哪裡是那麽簡單的? 還有救災一事,余震不斷襲來,難上加難。 也不知道青州城現今如何。 青州地震的消息,整個京城傳的沸沸揚揚的。 暗中有宵小將此事將此事說成是上天震怒朱元璋殺孽太重,青州才會降下如此災難。 在京中不少人支持了這個觀點。朱元璋上朝的時候,竟然有人希望他能對天祈求,寫下罪已昭。 朱元璋大怒,胡惟庸又在暗中操控,京城局勢越演越烈。 就連遠在小村莊的朱林都聽說了此事。 “啥?地震就是上天的懲罰?這不是搞笑嗎?”朱林哈哈大笑。 族老卻不同意。 “你還小,不明白,這是老天爺的降罪。我年幼之時,曾見過那些得道高人求雨。” 族老喋喋不休的說著,試圖讓朱林理解老天爺的威能。 “您老想多了。”朱林無奈。 其實古代求雨是有法子的。 降雨無非就會空中的粉塵增多,落入地面。 智慧的古人早就發現,要是碰到乾旱,只要將燃燒物扔下河谷,就能降雨。 這分明就是增加大氣浮塵的法子。 朱林知道族老解釋不通,乾脆回到學校上課。 如今已經是二月末尾了,今年的乾旱漸漸露出了頭角。 朱林肉眼可見的河水減少。 又聽到了青州的地震,朱林摸摸下巴。 還真是多事之秋。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不過,地震嗎? “今日,我們不講課,做個小實驗。” 朱林直接開口,這段時間,自己可沒少給這些孩子科普。 如今,他們一個個的也是個小科學家了。 雖然現在無法解釋地震,但是模擬一下下雨還是沒問題的。 朱林帶著學生上課,正起勁兒的時候,朱元璋背著手來。 青州重建是個大.麻煩不說,還有更大的麻煩是進不去。 朱元璋情急之下,想到了朱林。 朱林的神奇,朱元璋也是見過的,沒準他就有辦法。 而且,最近的乾旱初顯,幸好朱元璋提前一步準備好了糧食。 萬一旱災來了,就能快速援助全國。 進了家門,往日在家中悠閑的朱林卻不見蹤影,問過了李伯,才知道是去了村裡的學校。 學校?又是一個新名詞。 朱元璋按照先前的記憶,朝著學校走去。 剛到門外,就聽到裡面朱林乾脆的聲音。 好像挺有趣的。 “如此,雨就降下來了。” 朱林笑道。 “哇!真的下雨了!” “先生好厲害!” “小叔叔最厲害了!” “我昨天還做過那個油鍋拿銅錢的試驗給我娘看,被我娘打了一頓。” 聽著底下孩子的說話聲,朱林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個被娘打了一頓的孩子,一定是親生的。 村裡人節約,浪費了油,肯定要挨揍的。 “好了,今天上午的課就到這裡,下午我們進行體育鍛煉。” “先生再見。” “小叔叔再見。” 一個個孩子背著統一的小書包,穿著統一的古怪衣服走了出來。 朱元璋皺眉,這是什麽衣服?怎麽看上去那麽奇怪? 殊不知,這是朱林專門為孩子們準備的校服,是村裡的幾個嬸子趕製出來的。 “爹,你來了。”朱林早就看到了朱元璋了。 見他來了,不由走到門外迎接。 “你小子這是在玩鬧?” “爹,這是做試驗。”朱林強調道,“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途徑。” “任何事情要做過後,才能檢驗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