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世軒一邊說著話,一邊向前走著,他的目光裡充滿了堅定。 在站的這群人都不知道這堆鋼筋下面到底是個什麽情況,更何況上面還覆蓋著厚厚的鋼板。 在這種情況下,貿然操作就有可能受傷。 既然郭世軒有這個技能,他就不會放任著自己的工友們受傷,無論是出於道德還是出於責任的角度來看,他都不能不站出來。 “小郭?”王長生看的站出來的是郭世軒,有些好奇,這小子現在站出來幹什麽? 難道是他想上? “王站長,我認為這堆鋼板和鋼筋的情況有些複雜,我們還是多分析分析,考慮的周全之後再動手吧。” “畢竟大家都是直接上手去做,並不是用大型的機械來吊裝,萬一傷到人那對誰也不好呀。”郭世軒對著王站長建議道。 郭世軒雖然是好心,但是聽在別人的耳朵裡,可不一定是這麽回事兒,他的好心人家不一定心領,特別是兩個急於表現想轉為普通工人的學徒,他們把郭士軒的話聽在耳朵裡,可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這是阻攔自己進步呀,這是阻攔自己成長,你這就無異於圖財害命! 兩個學徒工相視一眼眼裡都出現了一些憤怒,你郭世軒是個新來的,剛來了一禮拜就從學徒提成了普通工,是,你牛逼! 但是我們兩個人辛辛苦苦已經幹了半年多了,卻都沒有提成普通工人的機會。 這誰的心裡能舒服了? 本來王站長宣布把郭世軒從學徒工提成正式工就已經惹的很多,學徒們還有老師傅們的不滿了,他們都覺得這樣做過於草率,但是誰讓王站長說話了,他們也不得不服從。 心裡早有怨氣,只是不便發作出來,這次郭世軒又當出頭鳥,他們還能不打一下了? 這時候最有意見的明顯就是這兩個學徒,當時就炸了窩了。 “你膽小怕事,我們可不是你這樣的!我們不怕!不就是一堆鋼筋嗎?” “慫包!這有什麽的?”兩個學徒工你一言我一語的對著郭世軒諷刺了起來。 在一陣諷刺之後,兩個學徒工轉頭對著王站長說道:“站長!交給我們吧,我們會盡量減少裡面鋼筋和鋼板的損耗,盡量把完整的都拆出來。” 郭世軒聽完了他們的嘲諷之後,臉色一冷就默不作聲了,自己的好心算是徹底當做驢肝肺了。 那就讓他們試吧,如果是出什麽問題的,也不是自己的責任,有王站長在上面頂著呢。 這樣起碼比被人惡語相向要好得多。 此時王站長也有些猶豫,這些學徒工們之間相互競爭確實是一件好事,有競爭才有進步,但是根據他這麽多年的經驗來看這堆鋼板和鋼筋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麽簡單,因為這裡面東西太多了,來的時候是分別運送來的,只不過前幾天這些工人們為了縮小空間,所以把這些東西都堆到了一起,導致現在裡面的情況,誰也無法判斷。 只要萬一出了安全問題的話,那他可負不起這個責任。 他將目光投向了兩個學徒工的師傅,那兩個師傅也有些猶豫,但是自己的徒弟這麽想表現,如果自己的徒弟能早點進一步的話那自己這個當師傅的臉上也有光不是嗎? 但是根據他們的經驗來講,他們也有些拿不準。 “老王。要不讓他們試試?有我們在呢。”那兩個老一點的師傅對著王站長說道。 王站長看了看兩個老師傅又看了看郭世軒,這個事情也要盡快解決,既然有兩個學徒提出來他們想要去解決,而且還有後面老師傅給看著,應該不會出現什麽問題。 他下了下狠心,對著兩個老師傅說道:“老劉,老張,那就交給你們了,看好你們的徒弟,不要出什麽問題。” “好。”兩個老師傅點了點頭,然後就招呼著那兩個學徒上前去。 “保證完成任務!”那兩個學徒還向著王站長敬了個禮,那樣子真是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王站長對著兩個人點了點頭,臉色有些凝重。 兩個老師傅之間相互商量著再商量了幾分鍾之後,拿出了一個主意,然後就招呼著兩個學徒對他們面前的那堆鋼材指手畫腳的。 郭世軒就默默的站在一旁,雖然也聽不清楚他們說什麽,但是他知道要想完成這件事情,沒有大型機械的幫助,光靠人力的話,那是一定需要一些技巧的。 他知道裡面的構造,所以他做起來得心應手,但是這4個人可不一定了。 商量過後,兩個學徒開始動手,兩個老師傅在一旁看著,4個人都戴著手套,一人拿了一根撬棍,主要動手的是這兩個學徒,那兩個老師傅以輔助幫忙和指點為主。 幾個人開始動手,剛開始還比較順利,慢慢的分開了幾根鋼筋和幾塊鋼板,他們一看這也沒有什麽,就是很平常的將這兩個鋼筋和鋼板分門別類,他們的精神就有些松懈了。 但是他們並沒有看到在這堆鋼材的核心位置,幾根備受壓迫的鋼筋,早就不堪重負了,要不是下面還有幾根鋼筋撐著,它們早就已經垮塌了。 “嘿!就這麽簡單,還讓那小子說的那麽麻煩。” “這還有個什麽?太輕而易舉了。”最開始對著郭世軒開炮的那個學徒,現在整個人顯得特別放松,在眾人面前看起來就是一副輕而易舉的樣子。 “是啊。”另一個學徒也附和道。 “你們兩個別亂說,還是要小心為主,切不可掉以輕心。”其中一個老師傅對著兩個人教訓道。 兩個人只能訕訕的閉住了嘴,繼續工作著。 要說淹死的都是感覺自己會游泳的半吊子,真正會游泳的人知道這大海的深淺,也知道這裡面暗流湧動,波濤洶湧,根本不會掉以輕心。 反而就是這些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的人,才會覺得什麽事情都是非常輕松的而卻忽略了其中的危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