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一皺眉:“何事如此喧嘩?大驚小怪,成何體統!” 小太監撲通一聲跪倒:“陛下,是京兆尹劉大人派人來報!說長孫家,房家,柴家的幾位公子在長安城內被打了!” “嗯?”聽聞此言,長孫無忌,房玄齡等人,都是集體懵逼。 李世民更是一拍桌子:“大膽!何人敢如此膽大妄為?” 小太監弱弱應道:“回陛下打人者,是太子殿下.” 這下,屋裡徹底亂了套。 “陛下.太子殿下雖然身份尊貴,但也不可無緣無故打人不是?”魏征義憤填膺。 長孫無忌滿臉委屈。 房玄齡則是一臉的不解。 自己與殿下私交甚好,這殿下怎麽無差別攻擊,連自己的兒子都打? “眾愛卿莫急,朕立刻命人將他們帶過來。”李世民怒道:“若是承乾他真的肆意妄為,那朕必當嚴懲,給你們一個交代!” 李世民話音剛落。 房玄齡卻搖頭道:“陛下,這不過是小孩子間的玩鬧罷了,由臣來處理便可,陛下操勞國事,怎可因此等小事費心?” 杜如晦也點頭道:“臣以為,太子殿下絕不會無緣無故打人。既然發生了這種事,那必定是這些後生晚輩們做了錯事。此事便讓梁國公和趙國公自己前去處理吧。” 魏征和長孫無忌都驚呆了。 要知道,挨打的人裡面,可是還有房玄齡的兒子! 可房玄齡竟然還反過來為太子說話? 李世民見房杜二人如此給台階下,自然是求之不得。 “哈哈,好,既然如此,那朕的確還有些要事要辦。”李世民哈哈一笑:“幾位愛卿,此事便交由你們去處理吧。” 實際上,李世民心中也是不願意處理自己太子的。 畢竟他接連幾次問計,全都是太子在幕後為他出謀劃策,這功勞都已經立了多少了。 結果他連一點賞賜都沒表示,反而還要過去興師問罪? 李世民可拉不下來那個臉面。 片刻後,京兆尹大堂。 長孫無忌和房玄齡一齊趕了過來。 外面圍滿了人,即便是他們,都是在京兆尹衙役的幫助下,才艱難擠了進去。 結果進門一看,那叫一個慘。 長孫衝整張臉都被打紅了,鼻梁骨也是一片青色,看上去淒慘無比。 柴令武也是如法炮製,門牙都被打掉了兩顆。 受傷最輕的要輸房俊,僅僅是讓柳白踹了兩腳。就這還是李塵看在他老爹房玄齡的面子上沒有下狠手。 此刻這三人跪在大堂上,同時耷拉著腦子。 被帶回京兆府這一路上,他們三個才終於知道。 下令打他們的人,竟然是當朝太子! 嘶嘶 京兆尹劉文正率先看到了院中的房玄齡二人,趕忙哆哆嗦嗦過來,身子顫抖個不停。 面前這幾位,無論是太子,還是這兩位國公,他是一個都得罪不起。 劉文正心中暗道,自己上任這才多久,這三天兩頭的出事,究竟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 看來老話果真沒錯,這京城的官,不好當啊! “梁國公,趙國公,你們來了。”劉文正哭喪個臉,一一作揖問好。 房玄齡點了點頭,面色平靜。 長孫無忌則是面上帶些慍怒之色。 畢竟自己兒子被人打成這樣,身為人父,又怎麽可能無動於衷? 這時,柴紹也趕到了。 三人齊齊邁步進來。 屋裡面,原本耷拉著腦袋的長孫衝,房俊,柴令武,一見自己老爹來了,就像是見到了救星一般。 “爹!” “爹爹!” 三人紛紛起身,直接撲到自己父親的腳下。 尤其是柴令武,操著一口漏風的家鄉話,哭著道:“爹,兒子今天可讓人欺負慘了,您一定要幫我出氣!” 長孫衝更是咧著大嘴,嚎啕大哭。 這三人,哪裡還有半分之前耀武揚威那股勁兒? 周圍的三班衙役,以及太子衛等人看著這一幕,都是掩面偷笑。 “殿下!”柴紹大踏著步過來,連行禮都省了,直接鐵青著臉道:“敢問殿下因何下此狠手?我兒令武究竟是哪裡冒犯了殿下?” 李塵淡淡笑道:“譙國公,你自己的兒子,莫非你還不了解?還需要本宮來給你說說他都幹了些什麽嗎?” 柴紹面色一滯。 他自己的兒子,他當然了解。 之前他們彈劾李塵之時,一口一個紈絝。 可實際上,他們幾個人的兒子,若真論紈絝程度,那比之前的李承乾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李塵面露冷笑之色道:“他們當街毆打一平民,將對方打的遍體鱗傷還不放過,還以對方的容貌取樂。” “劉大人,本宮想問問,這種行為,若是依照我大唐律法,該怎樣判罰啊?” 劉文正脖子一縮:“依依大唐律法,當街毆打他人者,當處拘役。具體時日,需視情節輕重而定。” “若是失手打死了人,還需需一命償一命.” 李塵點了點頭,哈哈大笑:“幾位,聽到了沒有?” “你們莫怪本宮下手太狠,畢竟你們兒子犯錯在先,若是本宮不及時製止,你們的兒子若是失手殺了人,那罪過可就大了,對不對?” 看著李塵那嬉皮笑臉的模樣。 長孫衝等人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礙於身份不敢發作。 “太子,你.”柴紹也是氣得不輕。 他伸手點指著李塵,道:“臣敢問殿下,若當街殺人理應償命,那太子殿下當日在長安街上,失手打死了陛下親自冊封的和親王頡利,是否也該一命償一命?” 這就是赤果果的叫板了。 李塵點了點頭:“問得好。若是按照大唐律法,本宮的確該償命,畢竟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是我父皇定下的規矩。” “但,這件事有個前提,那就是,你口中的這位和親王頡利,意圖盜取我大唐機密,按律當斬!” “在這個前提下,本宮即便有錯,也是無心之失,又何來償命一說?” 幾句話,直接將柴紹懟了個啞口無言。 長孫無忌壓根就沒開口。 他很清楚,若論嘴皮子,面前這位少年太子,一個人對付他五個都沒問題。 這時,李塵不耐煩道:“行了,本宮今日救了你們的兒子,讓他們免於刑罰,你們不感謝也就罷了,還有什麽臉在這裡和本宮嘰嘰歪歪?” “有這時間,還是趕緊帶你們兒子回家好好教育吧,多教教他們做人,別在這讓本宮心煩!” 李塵大大咧咧地坐在京兆尹的位子上,對幾人下了逐客令。 長孫無忌,柴紹兩人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足足緩了好一會兒,才帶著他們的兒子拂袖而去。 房玄齡則是面色凝重,朝著李塵深施一禮:“殿下,子不教父之過,今日之事,乃是臣的錯。” “是臣平日裡忙於政務,疏忽了對子女的管教。” “往後臣定當會重塑家風,嚴加看管子嗣,絕不敢再給殿下添麻煩!” 房玄齡看的出,房俊臉上身上的傷,都並無大礙,在這三個人當中是最輕的。 這已經是給足了他的面子。 “嗯,梁國公客氣了。”李塵淡淡點頭,從桌上端起劉文正剛剛給他沏的茶水,目光看向房俊:“你爹的話你可聽到了?日後若再讓本宮看到你欺行霸市,可就沒這麽便宜了。” 房俊渾身一個哆嗦,不敢言語了。 “還不謝過殿下?”房玄齡捅了他一下。 “是謝.謝殿下!”房俊瑟縮著道。 兩人謝恩過後也離開了。 待他們都離開之後。 一衣衫襤褸的青年,從後堂邁步走出,來到李塵面前,直接單膝跪地:“原來您就是當朝太子殿下!” “今日,薛禮承蒙殿下搭救,不勝感激。” “請受薛禮一拜!” 說著,那人就要磕頭。 聽了他這話,李塵剛剛喝進去的茶水一口氣全噴了出來。 “噗!你你你你剛才說你叫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