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段延慶稱為楊允賢的老者展顏微微一笑: “卑職楊允賢參見延慶太子,多年未見,太子無恙否?” 段延慶冷哼一聲: “哼,楊大人何必明知故問?” 楊允賢示意段延慶借一步說話,段延慶並沒有拒絕,二人走向遠處。 於無人處,楊允賢露出無比恭敬之色,躬身拜見: “我楊家多年以來,從未忘記過太子殿下的恩惠。” “那段正明不僅霸佔了本屬於太子殿下的皇位,還不辨是非,用人唯親,致使大理民不聊生,不久前更是招來了大宋與吐蕃之禍端,差點便被滅國。” “卑職願意全力輔佐延慶太子,助您登上帝位,讓大理變得更加強盛。” 段延慶狐疑地看向楊允賢。 良久之後,他並沒有看到楊允賢臉上有任何異常變化。 “你先去將那個叫唐寧的小子給殺了。” 楊允賢被段延慶那恐怖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 聽到這句話後,立刻解釋: “太子殿下,此人暫時還不能殺。” “如今這朝堂之上,我楊家並無太大的話語權。” “這唐寧是我楊家今後能否掌控朝堂的一個非常重要的籌碼。” 段延慶堅決地問道: “我若非要他死呢?” 楊允賢感受到段延慶的憤怒,為表忠心,隻好妥協,深深躬下身去: “若太子定要殺他,卑職自當遵命。” “卑職現在便去命人將他殺掉。” 他說完後,眼神中微微劃過一絲邪意。 但很快便恢復過來,然後起身便要去下達命令。 段延慶暗中平息自己試探的怒意: “好了,既然此人對你有利,我便暫且留下他的性命。” 楊允賢露出十分驚喜而謙卑的表情: “多謝太子體諒!” …… 大理城,楊府。 唐寧緩緩睜開眼睛。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有著精致的雕花裝飾的紅木床,身上的棉被極其柔軟舒適,只是這顏色,顯然是少女才喜歡的色彩。 他重重呼吸一口,淡淡的檀香沁人心脾。 耳中聽到的,是清雅婉轉的古瑤琴聲。 他偏過頭看向窗邊的聲音來源之處,溫暖的陽光刺得他眯緊了雙眼,隱隱約約中,他看到一位身穿薄薄的輕紗藍色長裙的女孩,手指起舞般的撥動琴弦,身體也隨著琴聲輕輕舞動。 陽光映射之下,輕紗顯得有些透明,女孩完美的身段頓時展露無遺,那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以及那下面有些刻意微微翹起的豐臀,直讓唐寧有流鼻血的衝動。 唐寧起身,左手微一用力,卻感到疼痛難忍。 “嘶!” 女孩聞聲,立刻停止撥動琴弦,站起身來,驚喜地小跑到唐寧床邊,甜甜地叫了聲: “寧哥哥,你醒了。” 寧哥哥? 唐寧微愣。 姑娘,你誰啊?叫得這麽親熱,咱倆很熟嗎? 不過,這姑娘的確有些姿色,雖然比不得小龍女她們。 被一個少女叫得如此親熱,心裡倒是有些異樣的感覺。 到現在為止,叫他叫得最親熱還是藍鳳凰,可“師父”怎麽比得上“寧哥哥”? “姑娘,你是何人?是你救了我嗎?” “寧哥哥,我叫楊鈺,是我爺爺救的你。” “原來是楊鈺姑娘,你爺爺又是誰?” “我爺爺是楊國公。” 國公? 那豈不是皇帝段正明的老丈人? 唐寧對大理的歷史並不熟悉,僅僅知道皇室乃是段氏,其余的基本一概不知。 他微微一笑: “楊鈺姑娘,替我謝謝你爺爺的救命之恩。” “這裡是楊府嗎?離皇宮有多遠?” 唐寧不知道自己從大宋帝都出來後,昏迷的這兩次,時間共有多長,離開大理至今有沒有超過三個月。 也不知道,段譽照顧木婉清這段時間,到底有沒有出現什麽意外。 婉清! 你還好嗎? 唐寧很擔心,很著急。 楊鈺聞言,立感有些委屈。 雖說親近唐寧是爺爺的吩咐。 但唐寧的事跡她自然也聽說過,少年英雄,長得又是這般俊俏,哪個少女不懷春,哪個女人不愛英雄? 她本身身份尊貴,長得也漂亮,而且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這唐寧怎麽剛醒來就問皇宮,對她竟這般平淡? 楊鈺憂傷地看著唐寧: “寧哥哥,這裡的確是楊府。” “寧哥哥剛醒來便要離開,是不喜歡鈺兒嗎?” 喜歡? 我唐寧會是那種見到美人就走不動道的大種馬嗎? “楊鈺姑娘樣貌出眾,才藝絕倫,我怎麽會不喜歡呢?” “只是我進皇宮確有急事。” “還望楊鈺姑娘莫要誤會才是。” 原來是有急事! 楊鈺臉上的愁容立時散去,喜上眉梢。 “那鈺兒這便去準備馬車,和寧哥哥一起進宮去。” 唐寧卻是拒絕: “楊姑娘,事態緊急,馬車太慢,便不麻煩你了,我自己施展輕功便可。” 楊鈺再一次愁容滿面。 她的魅力真的有那麽差嗎? 她如此屈尊對一個陌生男子示好,竟然就這般被無情拒絕。 好歹爺爺是他的救命恩人,就是她這位千金大小姐,也貼身照顧他兩天了。 “寧哥……” 正待她要再說些什麽,卻發現眼前已經沒有了唐寧的蹤影,那家夥竟然直接施展輕功徑直離開了! 楊鈺氣得直跺腳,嬌氣得發出一道非常不滿的聲音: “哼嗯~~~~~~” 皇宮。 木婉清再次內傷發作,全身不停地顫抖。 無論段譽如何努力輸入北冥真氣,皆是無法止住。 段正明請來的兩位宗師高手加上數位先天高手,一齊給段譽提供內力,也沒有起到任何效果。 段譽早已滿頭大汗,心急如焚。 自師父離開,已經快滿三個月時間了,為什麽他還不回來? 鍾靈更是又一次急得大哭了出來。 “木姐姐……” “唐公子……” “嗚~~~~” 此時。 天山童姥突然現身。 段譽見之大喜,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 “小妹妹,你終於來了,你快救救我婉清妹妹,她這次恐怕真的快要不行了。” 鍾靈也暫時止住了哭泣,期盼地望向童姥。 天山童姥白了段譽一眼。 “最後警告你一次,不許叫妹妹,要叫姥姥。” 她為替木婉清穩住傷勢,已經現身過幾次。 每次都和段譽說叫她姥姥。 可這段譽非是不聽,每次都叫她妹妹。 一個十幾歲的小小少年,叫她一個九十多歲的老太婆作妹妹? 要不是看在小師弟唐寧的面子上,早一巴掌給他拍死了。 天山童姥上前探查木婉清的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