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秦業聽完賈政的話剛才喝下去的酒全變成汗珠從腦門上冒了出來。 薛蟠的案子現在在京城的官員之間已經算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畢竟定國侯周永鬧了那麽大的動靜前去抓人，連北靜郡王水溶和忠順王趙景林都給驚動了。 到最後甚至還在禦前掛了號，大家想不知道都不行。 只不過這幾日京城裡的大事一件接一件，反而薛蟠案子成了最小的事兒。 眾人還沒來得及關注，注意力便被其他的事情給吸引走了。 不過現在賈政特意提起來了，秦業自然馬上也就想到了。 這件案子秦業當時還特意去問過，整個案子條理清晰，證據確鑿根本沒有任何值得商榷的地方。 應天府知府賈雨村派人緝拿薛蟠也算是合理合法，沒有任何違規不妥之處。 只不過是沒有顧忌賈史王薛四大家族的面子罷了。 不少人都在暗中讚歎賈雨村竟然是一個剛正不阿的硬漢，憑借一己之力硬抗賈史王薛四大家族。 這事兒可不是一般人什麽人都敢乾的。 現在賈政求到了秦業這裡，這讓秦業也是有些為難。 他知道等過些日子應天府一結案就會上報到刑部覆核，而應天府地處金陵。 這件案子到了刑部第一個經手人便是身為金陵清吏司的秦業。 只要他肯出力將案子以存在疑問為由須交由刑部重新審理，應天府就必須把薛蟠押解到京城交給刑部。 而重新審理的人不出意外還是秦業。 到時候將整個案子翻轉過來，甚至將薛蟠無罪釋放都是可以操作的。 即便不是秦業主審，靠著賈史王薛四大家族在京城的人脈關系，撈一個薛蟠還是綽綽有余。 賈政的想法秦業十分清楚，而且他也知道這樣操作也不是難事兒。 但是他現在最擔心的便是這事兒是在慶歷帝那裡掛號了。 說不定到時候慶歷帝還會重新過問。 在不清楚慶歷帝的想法之前，秦業並不敢承諾賈政。 “這件事情看似有些麻煩，不過對於老哥您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還請老哥一定要施以援手！” 賈政見秦業有些遲疑心中雖然有些不悅，但是畢竟自己現在是有求於人說話還是相當的客氣。 “對，若是秦老弟能將此事辦成，我們兄弟二人包括遠在西北的王大人都會銘記老弟的這份恩情！” 賈赦此時也開口並且還抬出了遠在西北的九省都點檢王子騰的名號。 畢竟薛蟠還是王子騰的外甥。 “哈哈，老哥此話就見外了。咱們兩府已是姻親之好，何須如此客氣，只要應天府將此案上報，我必然不會坐視不理！” 秦業見賈赦將王子騰也抬了出來，便知道今日自己若是不應承下來今日必然會把這幾個人給得罪了。 他便只能先這樣應承下來，等到自己的女婿賈瓊回京之後再找他商議一番。 不知不覺秦業已經將賈瓊當成了自己的靠山。 “那就全仰仗老哥了！” 賈政見秦業松口頓時心中松了口氣端起酒杯主動敬酒。 賈赦和賈珍見狀也是急忙端起酒杯陪著喝了一杯，一時間賓主盡歡，其樂融融。 這邊一片祥和，但是在賈蓉的那一桌可就完全是另一個局面了。 賈蓉原本是應該與賈寶玉、賈璉等人坐在一起的。 但是賈寶玉帶了一個秦鍾過來，而且兩個人一直在交頭接耳聊得不亦樂乎。 這讓賈蓉十分的難受，他現在不但對賈瓊有陰影，對秦家的人也有陰影了。 一看到這些人他就感覺有人在自己的耳邊不停的嘲諷：“夫人變嬸嬸，賈蓉你開心嗎？” 賈蓉主動換到了另一桌上面，這一桌上多是京中和他年紀相仿的官家子弟。 這些人家裡與寧國府榮國府的關系都是密切的，故而賈蓉和這些人也是相熟。 以前他們沒少一起出去浪蕩，只是最近一段時間賈蓉因為賈瓊和秦可卿的事兒一直不敢邁出寧國府的大門。 這些紈絝子弟也是許久沒見賈蓉了，今日得見自然是心中歡喜，再加上皆知賈蓉之事，知道他今日裡心情不快，故而端起酒杯頻頻勸酒寬慰。 賈蓉也頗有借酒消愁的意味，一杯接一杯的往肚子裡灌酒，對於別人的勸酒也是來者不拒，照單全收。 只是片刻的功夫，賈蓉就已經喝得醉眼朦朧了，看著周圍的人和物件兒全都是重影兒。 耳邊那些狐朋狗友說話的聲音也聽不得不大清晰。 “你們喝罷，我去出恭。去去便來！” 賈蓉突然覺得一陣內急旋即起身和同桌的朋友打了個招呼便離席而去。 此時同桌的狐朋狗友都正喝得盡興，再加上這裡是榮國府並不會出事兒，故而也沒人在意。 賈蓉步履蹣跚的朝外面走去，原本是想找個茅廁出恭的。 但是酒喝得卻是有些多了，一時間竟找不到方向了。 這時有幾個仆人丫鬟從賈蓉身邊經過。 “你們幾個誰知道茅廁在何處？” 賈蓉叫住了仆從丫鬟問道。 “蓉爺，您這是喝了多少呀？” 一個丫鬟上前一看是寧國府的賈蓉急忙上前攙扶著站都有些站不穩的賈蓉。 “沒多少，你先帶我去茅廁！” 賈蓉實在是憋得有些難受了。 “好，我這就帶您去！” 那丫鬟又招呼了兩名丫鬟上前一起攙扶著賈蓉茅廁的方向走去。 只是片刻功夫便來到了一個茅廁前面。 在兩個丫鬟的幫助下賈蓉解決了自己的生理問題。 一通釋放之後，賈蓉隻覺得神清氣爽，連頭腦都清醒了一些。 “你們先去吧，我在院子裡轉一轉！” 頭腦稍微有些清醒的賈蓉隨意的將三個丫鬟打發了走了，自己在榮國府的院子裡轉悠了起來。 忽的一陣涼風襲來，讓賈蓉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眼瞅著到手的夫人變成了自己的嬸嬸，賈蓉你開心嗎？” 就在賈蓉嘀咕這天要轉涼的時候一個充滿蠱惑的聲音突然在賈蓉的身後響起。 “誰？！” 賈蓉今天腦子裡面已經無數次回蕩這句話了。 現在突然又想起，他瞬間就炸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