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陛下!” 章坎站起身擦拭了一下自己額頭上的汗珠。 慶歷帝剛才的那幾句話著實把章坎嚇得不輕,其中透露出來的信息有點多。 即便章坎是慶歷帝身邊最親近的心腹,也是有些被嚇到了。 剛才慶歷帝說賈瓊的出身可惜了,賈瓊什麽出身? 慶歷帝口中的出身定然不是什麽私生子,而是指的榮國府。 榮國府的出身可惜自然意味著慶歷帝心裡十分厭惡榮國府,甚至因為厭惡榮國府影響了他對賈瓊的喜愛。 那麽這也就意味著慶歷帝掌權之後,早早晚晚是要對榮國府下手的。 榮國府是四王八公之一,這些勳貴們素來關系親密。針對榮國府也就意味著慶歷帝要對這些勳貴們下手了。 這些勳貴大多數都是太上皇的心腹,慶歷帝與太上皇之間的矛盾已經呼之欲出,甚至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 這些訊息可不是章坎應該知道的,他現在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子,幹嘛多嘴去問,結果現在知道了一些不該自己知道的事情。 “你說賈瓊能完成這次任務嗎?” 就在章坎後悔自己不該多嘴的時候,慶歷帝突然又開口問了一句。 “臣臣不知.” 章坎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無妨,你不知道也正常,其實朕心裡也不知道!” 慶歷帝這次沒有責怪章坎只是有些無奈的笑了一聲,這笑容之中多少還有幾分苦澀和心酸。 他不派人幫賈瓊,一方面是想考驗賈瓊,另一方面也是他手裡實在是沒有多少能夠拿得出手的人才來。 朝廷當中的那些文臣武將,大多數還是以太上皇的意志為尊。 慶歷帝做的事情太上皇不反對的話,那麽這些大臣們自然會去聽,一旦不是太上皇的意思,那麽這些大臣們都要先去稟報給太上皇知道。 而他在暗中培植的那些人還不能暴露出來,一旦暴露出來可能就會引起太上皇的警惕。 慶歷帝現在比著那些覬覦皇位的人唯一的優勢大概就是他現在是坐在皇帝寶座上的,但是這寶座目前還並不是很穩當,一旦太上皇出手他被趕下皇帝寶座也不是不可能的。 所以慶歷帝做任何事情都必須慎之又慎。 這次讓賈瓊前去辦這件事情也是因為賈瓊並不是慶歷帝暗中培植的人才,而且在太上皇的眼中賈瓊出身榮國府應該是效忠自己的。 一旦這次賈瓊的事情沒有辦成功或者遇到了什麽危險,到時候也可以請太上皇出手,甚至直接放棄也是可能的。 慶歷帝的那一句,賈瓊若是能順利闖過這一關,將來朝廷中樞必有其一席之地不是開玩笑的。 當然前提也是賈瓊順利闖過這一關。他若是不能闖過這一關,那麽賈瓊就只能聽天由命了,太上皇願意出手他就還有救,若是太上皇不出手那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慶歷帝是絕對不會出手的,即便他很欣賞賈瓊。 鄒磊帶著自己的護衛徑直來到了定國侯府。 因為現在周永節製京城守備軍,鄒磊想要調動守備軍的兵馬必須要有周永的手令。 “呵呵,你們巡防營在賈瓊的帶領下不是挺厲害的麽?怎麽還來我們守備軍調兵啊?” 周永在自家的客廳裡見了鄒磊,聽他說完來意之後忍不住笑著說道。 “周侯爺,末將這次是奉了皇上的口諭前來的。” 鄒磊並沒有理會周永徑直拿出了慶歷帝的名頭。 “陛下的口諭?傳口諭的公公在哪呢?” 周永看了鄒磊一眼問道。 “那幾位公公傳完口諭之後便回宮了!” 鄒磊知道周永是故意刁難的,但是他的品階沒有周永高,最重要是現在賈瓊還在等他調兵。 所以他也只能咬著牙忍下來。 “你的意思是那幾位公公已經走了?那這兵恐怕調不了!” 周永聽到鄒磊的回答一攤手說道。 “侯爺您這是要違背聖意嗎?” 鄒磊鐵青著臉問道。 “鄒偏將,你說話可要注意一點,本侯爺對朝廷可是忠心耿耿,你休要誣陷於我!” 周永聞言勃然大怒厲聲斥責道。 “既然不違背聖意,為何不調兵於我?” 鄒磊雙手攥著拳頭一臉憤怒的問道。 “你說聖上口諭調兵,可本侯連傳旨公公的面都未曾見到,難道隨便什麽人來跟本侯說有聖上口諭便可以隨意調動京城守備軍嗎?那豈不是整個京城要亂套了!” 周永義正言辭的反駁道。 “難不成末將還會假傳聖旨不成?若是這樣那末將便只能進宮求見聖上再頒下一道旨意了!” 鄒磊一臉鐵青的看著周永問道。 “鄒偏將自然不會假傳聖旨,本侯也不過公事公辦而已!” 周永見為難的差不多了也略微松了點口。 他心知肚明鄒磊是不可能假傳聖旨的,調兵必然是聖上的意思。 只不過他與賈瓊之間有仇,鄒磊又是賈瓊的手下,他便趁機為難折辱一下鄒磊圖個心裡痛快。 “既然如此,那還請侯爺速速調兵於我,我也好回營複命!” 鄒磊也是忍到極致了,若是這次周永再不肯調兵,他就直接求見慶歷帝了。 到時候要在禦前和周永打一打官司了。 “來人,取我令牌來!” 周永心裡痛快了之後也不再為難鄒磊叫自家仆人將自己的令牌送了過來。 不多時,便有一個青衣小廝手裡拿著一塊令牌走進來將令牌遞給了周永。 “鄒偏將,令牌在這裡,你快去調兵吧!” 周永將令牌遞給鄒磊說道。 “多謝侯爺!” 鄒磊接過令牌長出了一口氣然後就要轉身離開。 “鄒偏將,京城內的守備軍都有任務暫時抽不出人來,還是麻煩你去城南外十裡的京城守備軍大營調兵吧!” 周永看著鄒磊遠去的背影又說了一句。 “末將知道了!多謝侯爺提醒!” 鄒磊聽到周永的話原本正在朝外面走的身子頓了頓,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不過他還是握著拳頭忍了下來然後大步流星走出了定國侯府。、 賈瓊帶著巡防營是在城北外的京郊附近剿匪,周永卻故意讓鄒磊去城南外十裡的守備軍大營調兵,這一來一回至少需要幾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