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薛蟠還是被水溶親自帶出了榮國府交給了早就等候在府門外的定國侯周永。 當水溶出來的時候,忠順王趙景林已經離開了,他一點都不擔心水溶敢抗旨不尊,甚至他還有一點期待水溶可以抗旨不尊呢。 周永抓到薛蟠之後也是說到做到,親自向賈赦和賈政賠禮道歉。 但是賈赦和賈政現在並沒有功夫和周永說這些,他們兩個都各自回書房連夜寫請罪的折子。 今天晚上鬧出了這麽大的動靜,不出明日朝廷裡就要傳遍了。 與其等著都察院的禦史們具本彈劾還不如自己主動寫了請罪折子。 只要他們認錯足夠快,慶歷帝也不會過於為難他們的。 水溶這一次也是鬧了一肚子的氣回自己的王府中去了。 周永並沒有把薛蟠帶回京都守備軍,而是直接交給了順天府。 耿精忠也是再三向周永表示謝意,然後派出了順天府的官差連夜將薛蟠押解出城趕往應天府。 周永還特意派出了一隊軍士隨行護送,同時還派人到城防營打了招呼給他們把城門打開放他們出城。 此時的薛蟠早就嚇傻了,再也沒有往日的囂張跋扈了,整個人就像是丟了魂一樣,任由官差們帶著他出城,甚至連一點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 京郊外巡防營駐扎的營地,賈瓊帶著巡防營的將士們正在烤肉吃。 “將軍,城裡傳來消息已經動手了!” 劉明興衝衝的帶著消息跑到了賈瓊的面前。 “嗯,怎麽有些慢啊?” 賈瓊在燒好的羊腿上啃了一口有些疑惑的問道。 “今夜榮國府門前有些熱鬧,北靜王水溶和忠順王趙景林先後趕到了榮國府,忠順王甚至還拿了陛下的聖旨!” 劉明急忙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都告訴了賈瓊。 “什麽?聖旨?不可能啊!” 賈瓊聽到劉明的話有些不可思議的叫了一聲。 北靜王水溶和忠順王趙景林兩個人的出現,是在賈瓊預料之外的事情。 趙景林帶著聖旨更是讓賈瓊大吃一驚。 “將軍,忠順王應該不至於假傳聖旨吧?” 劉明看到賈瓊的反應有一些不解的說道。 “應該不敢吧?” 賈瓊皺著眉頭低聲喃喃自語。 原本這一切都在賈瓊的預料之中的,就算是北靜王和忠順王的出現有一些超出預料,但是一切都還在賈瓊的計劃之中,但是這一道聖旨卻讓賈瓊對自己的計劃產生了懷疑。 “不應該啊,陛下不應該知道我的小心思吧?” 賈瓊心中有些忐忑,他將自己的計劃從頭至尾反覆推敲了好幾遍,他確定自己是沒有疏漏的。 慶歷帝知道的訊息應該只是自己讓他知道的那些,自己另外的一些目的應該是瞞住了呀,但是慶歷帝的這道聖旨反而是讓賈瓊有一種在敲打自己的感覺。 甚至連自己之前的一些推測都給全部推翻了。 一時之間賈瓊有點懵。 “將軍我們接下來要怎麽辦?” 劉明看著陷入沉思的賈瓊小心翼翼的問道。 “明日剿匪!” 賈瓊回過神來只是淡淡應了一句。 次日清晨的朝堂上格外的熱鬧。 雖然賈政和賈赦都在第一時間上了請罪折子,但是他們還是低估了都察院那些清流禦史們的咬人功力。 慶歷帝還沒開口,這一群禦史們便將賈政和賈赦罵的狗血噴頭,甚至連帶著其他勳貴們也是未能幸免。 最鬱悶的就應當是昨日抓薛蟠的大功臣定國侯周永了。 雖然是他動手抓的薛蟠,但是他也是帶著爵位的勳貴,自然也在被怒罵的行列。 甚至於別人還敢開口反駁幾句,他是一個屁都不敢放。 他的兒子周康那可是永遠洗不掉的汙點,他現在敢開口,那些禦史們就敢把周康的事情再翻出來。 到時候搞不好自己這個京都守備還沒做熱乎就得被換下去。 於是周永就只能將頭埋的低低,降低自己的存在免得被在罵下去。 坐在龍椅上的慶歷帝臉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表情。 “賈赦與賈政二人的請罪折子,朕看過了,寫的很誠懇,而且他們一直在京城之中,自然不會知道薛蟠在應天府的行徑!” 慶歷帝將賈赦賈政的請罪折子轉手遞給身邊的章坎。 “陛下聖明!” 見慶歷帝開口了,禦史們閉上了嘴巴,賈赦和賈政則是急忙應了一句。 “好了,你們都起來吧!這件事情我覺得兩位大人並沒有太大的罪過,更不存在故意包庇,不過即便是如此,可終究還是收留了凶犯,這樣吧,罰你們兩個人三個月的俸祿,從明日起在府中閉門思過十日,不得出門!” 慶歷帝緩緩的將對賈赦和賈政的處罰決定說了出來。 “謝皇上!” 賈赦和賈政兩個人聽到慶歷帝只是罰俸和閉門思過,心裡也是松了口氣。 那些禦史們見慶歷帝連處罰都給出了也知道事情到此便蓋棺定論了,也就不再揪著賈赦和賈政不放了。 畢竟今日他們在朝堂上已經大展威風了,把那些武將勳貴們給罵的狗血淋頭。 早朝結束之後,賈政和賈赦兄弟二人立即回府閉門思過。 慶歷帝剛回到禦書房便有太監來請,言稱南清宮的太上皇要見他。 “沒想到父皇現在居然如此迫不及待,看來他的耐力也不如以前了!” 慶歷帝嘴角扯起一絲笑意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南清宮離禦書房並不是特別的遠,隻用了半盞茶的功夫慶歷帝就來到了太上皇的面前。 “皇上來了,快坐,剛下早朝應該還用膳吧,來陪我這個老頭子吃一些!” 太上皇見到慶歷帝還是相當熱情的招呼著。 “兒臣給父皇請安了!” 慶歷帝來到太上皇面前躬身行禮。 “快坐,快坐!” 太上皇一擺手示意不在意這些虛禮便拉著慶歷帝在自己身邊的座位上做了下來。 “不知父皇叫兒臣前來有何吩咐?” 慶歷帝坐下來之後端起茶碗冾了一口問道。 “昨夜榮國府發生的事情我聽說了,今日早朝上恐怕禦史們沒少詰責榮國府的兩個人吧!” 太上皇隨手夾起一塊芙蓉糕放進嘴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