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一鳴走進劍館,撲面而來的是股一股悶熱的氣浪,還夾雜著各種奇怪的味道。 有汗水發酵的臭味,有不知哪個妹子身上噴的香水味。 裡面人頭聳動,楚一鳴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一個熱鬧的菜市場當中。 負責指引新人的工作人員帶著楚一鳴熟悉場地。 “這邊是器材區,這邊是訓練室,這邊是測試區,那邊那個是淋浴室,他旁邊的是食堂、便利店、服裝店……” 工作人員輕車熟路給楚一鳴一一介紹。 楚一鳴疑惑道。 “這裡不是劍館嗎,怎麽搞得跟個商場一樣…” 工作人員似乎對這個問題早已經習以為常,淡淡開口。 “賺錢嘛,不寒磣。” 楚一鳴點點頭,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然後用手指著最裡面一道青色的大木門問道。 “那裡面是什麽?” 工作人員帶他繞了一圈,每到一個新地方都會介紹,但唯獨漏了他指的那個門。 “那個啊,那是內堂。” “那地方據說要劍法達到一個叫做什麽微的程度才允許進去。” “我想著估計你也進不去,所以就沒有介紹。” “好了,我介紹完了,剩下的你就自由活動吧。” “對了,劍館裡每天上午、下午、晚上各有一次免費教學,你記得要參加,錯過了可沒人給你補。” “你是第一次來,你還可以去練功室那邊領取一套基本劍法。” 楚一鳴和工作人員告別後,開始了自己的探索之旅。 許多介紹的地方都是在封閉的房間裡,還沒有深入進去看看。 先去練功室領基礎劍法。 對他來說現在有一個很尷尬的情況。 他沒有任何學劍的基礎,偏偏又掌握著極為強大的劍招。 面對鉑金初階以下的人還好,直接正面碾壓過去就行。 但在這之上的,只要閃過幾次飛翔斬擊,自己就會毫無招架之力。 如果當時黑九還保持著神志清醒,選擇用他之前的戰鬥方式和自己戰鬥。 最終死的必定是自己。 兩人戰鬥技巧方面實在差的太遠。 走到練功室門前出一面的腳步,突然頓了頓。 沒想到在這裡還能碰到這小子。 房間裡。 朱嘯傲然立於一個鐵人之前。 “楚一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手指著鐵人,忽然雙目爆發出強烈的恨意。 後撤兩步,微微躬下身,一個衝刺猛地向前。 同時手裡的劍跟著同時間揮出。 噌噌噌的聲音從鐵人身上傳來。 劍身與鐵人接觸的地方迸發出肉眼可見的火星。 收招,站好。 朱嘯長長的呼了一口氣,看著鐵人身上留下的白痕露出滿意的表情。 他用的僅僅是一把木劍。 “嘯哥牛嗶!” 一旁好幾個人同時鼓掌為他歡呼。 “不愧是我們劍館十年來天賦最強的人!” “僅訓練一年就達到了入微的程度,剛才這下怕是已經要形成劍意雛形了吧。” 朱嘯自信一笑。 “淡定淡定。” “這個世上本沒有天才,我只是把別人拿來喝咖啡的時間用在了練劍上。” “至於劍意雛形什麽的,那還早得很。” 聽到這話旁邊幾人立馬眼冒星星一臉崇拜的看著朱嘯。 “不愧是嘯哥,嗶裝得真好!” 這時候一旁有個看起來有些呆呆的青年疑惑開口道。 “嘯哥我有個問題,楚一鳴是誰呀?為什麽你每次練習的時候都要喊他的名字?” 隨著他話音落下,現場的氣氛突然變得沉默起來,朱嘯的臉龐變得扭曲猙獰。 他嘶啞著開口。 “是我的仇人。” 呆愣青年似乎有些震驚。 “連如此強大的嘯哥你都有仇人嗎?” 朱嘯已經是他能夠接觸到最厲害的人,強大的覺醒天賦,再加上無與倫比的劍術天賦。 實在難以想象作為他的對手該是什麽樣子。 朱嘯的表情又重新恢復到淡定。 “只是一個跳梁小醜罷了。” “呵呵。” 一道朱嘯熟悉無比的聲音,從後背傳來。 他隻覺得頭皮發麻,全身雞皮疙瘩不自覺鼓起。 “嘯哥,小心!” 一旁的幾人有些焦急的開口。 緊接著在他們驚恐的眼神中,一隻腳狠狠地踹到了朱嘯的屁股上。 朱嘯一個狗啃泥,就四腳朝天摔倒在地。 然後他一點一點緊張的轉過頭。 “你怎麽在這裡?” 他的小心臟突突直跳,那豈不是剛才他說的話都被楚一鳴給聽到了。 “我是跳梁小醜?” 楚一鳴戲謔的聲音傳來。 朱嘯果斷開口。 “對不起,我錯了。” 楚一鳴:…… 他好熟練啊,還真有點給自己整不會了。 楚一鳴還以為朱嘯覺醒之後起碼會更硬氣一點。 道歉如此乾脆利落,要想再收拾他一頓,倒有些不太好下手了。 此時的朱嘯內心苦澀無比。 他好不容易又找了幾個小弟,並且在他們心中樹立起自己強大威武的人設。 這踏馬的一下子又崩塌了。 不敢看幾個小弟不可置信的震驚眼神,朱嘯只能低著頭盯著地板。 “行了,起來吧。” “今天算你運氣好,我剛好需要一個人給我講講這個劍館的情況。” “內堂是怎麽回事?” 朱嘯緩緩站起身來。 早就習慣了的他,倒也沒有覺得太過於尷尬。 “這得從劍館的結構說起。” “劍館的弟子分成兩類,一類是交錢就能進的普通弟子,還有一類是劍道達到入微程度的核心成員。” “而只有核心成員才有進入內堂的資格,才能學習到鳳鳴劍館真正的傳承。” 楚一鳴開口問道。 “也就是說入微是區分兩種弟子的指標?” “對。” “那什麽是入微呢?” 朱嘯在心裡嗤笑了一聲。 也有你楚大學霸不知道的事。 但是他的表情卻毫無變化。 朱嘯走到房間角落的桌子旁邊,拿起果盤裡的一顆葡萄。 他將葡萄高高拋起。 然後快速拔劍朝著前面看似漫無章法地刺了幾劍。 伸出左手,一顆皮已經被剝掉並且果肉完整的葡萄落在他的手心。 朱嘯的臉上重新出現淡淡的霸氣。 “這就是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