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一鳴現在十分高興。 任務完成,快了。 98/100 45%/50% 在場的,也就只有不喝酒的蘇霖芸還有兩個校長還坐著。 “你小子,鬼得很。” “哈哈哈哈哈。” 馬伯樂笑得很開心。 在他打趣的目光下,楚一鳴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明起來。 完全沒有了剛才的迷離。 “兩位校長,咱們也來喝點?” 楚一鳴笑眯眯給馬伯樂和蔣白倒酒。 “來唄,喝點。” 接下來就到了三足鼎立的時候, 三人一杯接一杯,都看不出有要醉的征兆,而蘇霖芸則是擔負起倒酒的工作。 “一鳴,你未來有什麽打算嗎?” 馬伯樂夾起一顆花生,放到嘴裡,一邊咀嚼一邊問道。 就算是選擇了武科的覺醒者從大學畢業後也有好幾個方向可以選擇。 故而他才有此一問。 楚一鳴搖搖頭,說實話,這個他還真沒怎麽想過。 之前的他,想要覺醒,想要變強。 然後呢? 他也有些迷茫。 馬伯樂見此笑了笑。 “給你講段我的往事吧。” 楚一鳴點點頭,表現出一副傾聽的模樣。 馬伯樂的聲音,緩緩響起。 “我年輕的時候也很迷茫。” “於是我就去到處走,去尋找人生的意義。” “我那時候的狀況跟現在還不一樣。” “異族可比現在猖狂多了,許多土地也還沒有收復回來。” “我看到了異族的殘暴。” “他們如蝗蟲一般,走到哪裡肆虐到哪裡。” “然後我就一路走,一路殺,一路思考人生的意義。” “再後來,我遇到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她和我志趣相投,於是我倆就結伴四處遊蕩。” “我們一起走了有大概四年的時間。” “我受傷了,她背我,她受傷了,我背她。” “我們一起看過大海、看過沙漠、看過冰山.” 說到這裡,馬伯樂頓了一會,眼睛裡似乎有光芒在流轉。 嘴角也不自覺露出微笑。 看起來是一段美好的回憶。 “雖然也有忽然就互相看不爽的時候,但磕磕盼盼也就過去了。” “那時候吧,我想著,今後一定要娶她。” “就她那個爆炸的性格,可不能讓她禍害其他人去。” “那是我第一次找到人生的意義,我想,我的意義就是和她在一起。” “也許人生的意義就在於找到一個你願意為她而活的人。” “去建立一個連接。” “去不斷創造回憶。” 他看了眼楚一鳴,又看了眼蘇霖芸,表情複雜。 歎了口氣,又喝下一口酒,馬伯樂繼續講。 “但是呢,好景不長,這道連接,斷了。” “她死了,異族殺的。” “死在萬殿山脈,也埋在那裡。” 聽到這裡,楚一鳴和蘇霖芸的心都揪了起來。 馬伯樂說的內容很沉重,但他的語氣卻十分平淡。 平淡之下,有歲月的衝刷痕跡。 隱隱能感受到那無窮無盡的悔恨。 一旁的蔣白也跟著歎氣,顯然他也知道這段往事。 停了好長一段時間。 馬伯樂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 “她,是為我而死的。” 沒有再繼續講細節,馬伯樂眼神忽然變得危險。 “於是,再後來,我就找到了人生的第二個意義。” “那就是殺!” “殺光異族就是我存在的意義!” “這世界上有那麽多人建立起一道道聯系,然後被異族給斬斷。” “我不願意再看到這種情況的發生。” “守護別人的意義,就是我的意義,而守護,就只有殺光異族!” 說著說著,馬伯樂的眼睛有些微紅,不過很快就隱沒掉。 他已經很少會提起往事,但今天他提了。 在楚一鳴面前提的。 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 有可能是人老了單純想要傾述,也有可能是存在什麽私心。 他不知道,全都留給楚一鳴去判斷。 楚一鳴有些沉默,他總算明白了馬伯樂的那些傳聞。 殺光異族嗎? 拯救人類做英雄嗎? 楚一鳴不知道這些應該不應該成為自己的意義。 他依舊迷茫。 其實楚一鳴是個喜歡知足常樂的人,他覺得守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就好。 每天開開心心,隻為自己而活,他不香嗎? 但馬伯樂的話確實有觸動他心裡的某根弦。 喝一口酒。 以後再慢慢想吧,他還年輕著呢。 馬伯樂又喝了口酒,情緒徹底平複下來。 “我老了,走不了那麽遠了。” “一鳴,有機會去那裡,幫我祭拜一下。” 楚一鳴鄭重的點點頭。 “一定會的。” “好小子,哈哈哈。” 馬伯樂似乎意識到自己把場面搞僵,大笑了幾聲,又把場子重新帶得熱了起來。 “喝喝喝!” “喝酒,就該專心地喝酒,就該喝得痛快!” 就在這時。 大廳的門被推開。 一個肥胖的身影,抱著一個大壇子走進大廳。 來的人是周富,他本就肥碩的身軀抱著個酒壇,就像是兩個球在往這邊滾過來。 馬伯樂見來的人是周富,趕忙站起來去迎接。 之所以選在這個酒莊聚餐,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照顧老朋友生意。 兩人年輕的時候曾經是戰友。 不過周富退伍比較早,按他的說法就是,他更願意做個商人,而不是戰士。 馬伯樂把周富也給拉到桌上。 “老周,來一起喝,給你介紹下,這是我的學生楚一鳴還有蘇霖芸。” 被叫到的兩人禮貌和周富示意,然後就沒做其他動作了。 周富打量了兩人幾眼,點點頭。 “不錯呀老馬,這就是你說的今天覺醒的那幾個天才吧。” “哎,我記得還有個叫朱嘯的呢?” 楚一鳴指指牆邊。 “躺著呢。” 周富哈哈大笑。 “看來都是爽快人。” 然後他把自己抱著的壇子放到桌子上。 “老馬,來嘗嘗我這正宗的將軍醉!” “嘿,我跟你說,這壇埋了二十年。” “要不是咱們是老朋友,我才舍不得拿出來。” “我早就知道,你在饞這一口了。” 馬伯樂兩眼放光。 不過他也意識到了有些不對的地方,疑惑道。 “老周,你今天怎麽改性子了?” “之前我要喝,你一直舍不得,怎麽現在願意拿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