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那人還在說話,摟著他幫他調整了個舒服的睡姿,他似乎不再那麽冷了,張了張口,終於嘟囔著問出了聲。 “你是……誰?” 他問得那麽小聲,男人卻還是聽見了,將耳朵貼在他唇邊,似乎還想聽他說話。 許久也沒見雲宿說出來,便是回了他,“我是你男人。” 雲宿腦子懵懵的,聽不清他說什麽。 躺了片刻,又嘟囔著問:“……誰。” 眼睛也睜不開,囈語般的在問。 像夢遊般的,實際上是不需要回答他的話,回了也是記不住。 恍惚間聽見男人輕笑,“你是在問孤的名字嗎?” 魔族的名字是很重要的東西,只能分享給親密之人。 他們沒有文化傳承,能擁有名字必然是德高望重的長者賜予的,可以分享給自己的妻子和父母,也會是親密的兄弟。 生病中的小美人回應不了他,只聽見他叨叨絮絮說了些什麽,最終是聽見他鄭重其事的告訴他。 “吾名玄昊,記住了。” 玄昊?這是誰? 怎麽有點耳熟? 不過在靈界,名字帶“玄”,帶“昊”這樣的,,實在是太多了。 玄昊。 不是崇燁嗎? 他迷迷糊糊的掙扎了一下,似乎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誰,或是從他身上離開。 但只是軟乎乎的撐在男人的胸口,像貓墊子踩了踩似的,倒是把男人逗笑了。 “病了都如此不老實?” 雲宿無力的跌在他胸口,耳邊傳來了強勁的心跳聲,灼熱的溫度傳遞過來。 契約是那麽確定的連接著,雲宿聽了聽,終於又安心的睡了過去。 …… 顧鑫已經被領來好一會兒了。 他偷偷的看了好幾眼,見尊上不知怎的竟上了床,縮在被子裡,將美麗的聖主殿下抱在懷裡。 並沒有老老實實的隻抱著。 而是時不時逗逗他,明明是生病了還不放過,非要逼著聖主說話, 可憐的聖主掙扎著要從他懷裡起來,又被他強硬的摟住了。 甚至聖主殿下生病也是拜他所賜。 聽說是把聖主丟進水裡導致他溺水、受冷,要不然怎會得如此嚴重的病。 這些病一般的魔族根本不當回事,可是身體柔弱的魔族染了風寒,有五成的可能會死。 養不好就別養。 莫名的對原本崇敬的尊上有些意見。 也許是看見舊日的聖主殿下並不是原來想象的那般不堪,甚至呆呆愣愣的看起來很好糊弄,說不定是被壞人欺騙了,要不然怎會傳出那樣的名聲? 他如此美貌,只需辦個宴會讓人見個面,不知魔都會有多少年輕俊美的貴公子排著隊往上撲,怎會要巧取豪奪? 且被巧取豪奪之人對他的評價壞得很。 做那些事的人真的是他嗎? 玄昊冷冰冰的看了顧鑫一眼,直接說:“過來幫他治病,若是治不好,便斬了你。” 顧鑫不卑不亢的過去,弓著身子為雲宿把脈。 魔尊將雲宿的手托是手心,顧鑫看了一眼便皺起了眉頭,但也不說話,隻將手搭了上去。 他的指尖似乎被燙了一下,又垂下眼眸靜心為雲宿把脈了。 好怪異。 尊上將聖主的手托出來的那刻,說不出的怪異,也許是雲宿太白了,手指太漂亮了,對比起尊上的手小了一大圈。 被粗魯的北方魔族握在手心裡,仿佛是潔白的珍寶被玷汙了似的。 “小殿下染了風寒,要些草藥治療,下官寫下方子,請尊上派人抓藥。” 藥雖貴重,卻是在魔界能找到的,連忙著人去抓藥,又命顧鑫熬藥治病。 顧鑫比之那些庸醫,倒是有點本事,兩天后雲宿終於醒來。 但還是反反覆複無法根治,顧鑫說魔界的藥治不了聖主的病。 “若是有靈界的藥便能根治。” “或是靈界修士,他們體內的靈力也是寶物,可去穢氣。” 靈界的藥取不到,但是修士卻是有,每年總有些找死的家夥來到魔界偷東西。 玄昊說:“傳令下去,孤要抓些人修,要活的!” 一旁親信說:“回稟尊上,咱們正好抓了一名靈界修士,還是金丹期修為。” 玄昊大喜:“快帶上來!” 親信說:“人不好帶,如今在少主手中,聽說每日放在鬥獸場在玩,那修士也瘋得很,把少主的奴隸殺光了,少主氣急,每日都找些怪物與他鬥,恨不得弄死他。” “誰準馮戩去鬥獸場的?”玄昊眉頭微蹙,“是該殺殺他的脾氣了,不管是誰,先把那修士帶回來!” …… 鬥獸場上。 花閻渾身都是血,臉上、身上、手上幾乎都是碎肉,他周身如煉獄一般,前方的怪物只和他對視了一眼,便被嚇到連連後退。 這人比魔還可怕。 他的眼睛裡像是只能看見死物,觸之陰寒無比。 “啪”“啪”“啪”。 鬥獸場上有人嬉笑鼓掌。 “瘋子,你可真是瘋得厲害,你真的是人修嗎?” 花閻冷冰冰的盯著眼前的人,咬牙切齒:“馮、戩!” 馮戩冷哼:“本少爺的名諱你也配叫?什麽髒東西?”他又笑了笑,“這一場算你贏了,不過下一場,是十倍的魔怪,看你能撐到幾時?”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