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來。 新年過去,元一宗還是處在熱鬧的氛圍中。 山門外的村莊已經成了規模,甚至還出現了集市。 這一日,一隊侍衛擁護著一頂轎子,穿過村莊,徑直來到元一宗山門之下。 “州牧,元一宗到了。” “嗯。” 錢州牧從轎子裡出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袍,走上元一宗的台階。 守山弟子看到時朝廷的人來了,急忙為錢州牧引路。 一路暢通無阻,錢州牧也在打量著元一宗的環境,時不時的點一下頭,一副很滿意的樣子。 “去稟報掌門,錢州牧來訪。” 守山弟子對門口童子喊了一聲。 童子急忙推門進入大殿,不多會,趙無極走了出來。 “稀客稀客,沒想到錢州牧居然親自來了,怎麽不提前知會一聲,好讓我下去迎接呢。” 趙無極一臉堆笑的拱手說道。 錢州牧哈哈一笑:“無礙,你我算都是為長公主做事,這種小事就沒必要那麽計較了。” “錢州牧請進!” 趙無極領著錢州牧走進大殿。 童子看上茶之後,趙無極開口詢問:“不知道錢州牧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趙掌門想必知道貢女一事吧?” “三十六年一次的進貢?” 趙無極詫異問道。 錢州牧點點頭:“沒錯,今年輪到咱們山州了,依舊是一千名,作為山州第一宗門,趙掌門可要起到一個帶頭作用。” 趙無極疑惑道:“往常不是每宗兩成,州牧和刺史各一成嗎?” “山州的確是這個規矩。”錢州牧頷首,笑道:“不過趙宗主,現在不一樣了,元一宗剛晉升一流沒多久,這時候起到一個表率作用,到時候長公主那裡也有面子。” “是這樣的嗎?” 趙無極微微皺眉。 “可是我記得,當初長公主離開時,曾特地囑咐過我,進貢貢女的時候,和往常一樣就行,不要照顧她的面子呢。” 錢州牧聞言,愣住了。 長公主還惦記著這件事? 看來元一宗和長公主的關系不一般啊。 略一沉吟,錢州牧輕輕點頭:“既然長公主吩咐過了,那一切跟往常一樣,各宗還是兩成。 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請趙掌門多多費心一下,宮裡要的是處子之身,還請貴宗能仔細挑選,不要被某些心思不良的人渾水摸魚了。 萬一出了岔子,我們都是要掉腦袋的。” 錢州牧認真的叮囑。 趙無極點點頭:“放心吧錢州牧,此事我會親自挑選。” “有勞趙掌門了。” “錢州牧慢走!” 送走錢州牧。 趙無極坐在大殿裡,眉頭緊皺。 “兩百名貢女,三個月時間,該上哪裡找啊。” “今年又是宗門開山收徒的日子,兩件事湊到一塊了,著實令人頭疼。” “算了,還是和各峰峰主商議一下吧。” …… 合極峰上。 葉青玄離開後,合極峰又恢復了往日的安寧。 風華師叔也不長來了。 只有趁月,有事沒事過來蹭一頓飯。 躺在藤椅上休憩的顧期頤,眉頭頓時皺起,然後輕輕的歎了口氣。 “顧師兄!” 趁月穿著流蘇長裙,飄飄然的走進院子裡。 來到顧期頤身邊蹲下,雙手撐著藤椅的扶手,下巴放在手上,靜靜地欣賞著顧期頤的絕世容顏。 “師妹你怎麽有時間過來了?” 顧期頤被盯得有些發麻,忍不住的問道。 “嘻嘻。”趁月咧嘴一笑:“人家這不有任務了嘛,這一走不知道要多久,人家過來看看你不行嗎?” 顧期頤:…… 那你看完了嗎? 看完了就趕緊走吧。 “什麽任務?” 顧期頤喉嚨一動,沒忍住好奇心。 趁月說道:“就是下山收二八年華左右的處子,不知道要花多長時間呢。” “貢女?” 顧期頤挑了挑眉。 趁月歪著頭,道:“師兄你知道啊。” “嗯,聽老頭子說過。”顧期頤有些恍惚。 這都過去這麽長時間了嗎? 也不知道老頭子在北境呆的怎麽樣了。 趁月眼睛一亮:“要不師兄你陪我下去做任務?” 看著趁月一臉期待的模樣,顧期頤呵呵一笑:“不去!” “嘛!”趁月撇了撇嘴:“不去就不去嘛。” “師兄,我快要突破步虛了。” “哦。” “師兄你就不鼓勵鼓勵人家嗎?” “你加油。” “敷衍。” 趁月翻了個白眼,然後取下顧期頤腰間的玉佩,說道:“師兄,這個我收走了,就當是我步虛後的獎勵吧。” 顧期頤:…… 你都拿走了,我能說什麽? 無語的看著趁月離去的背影,顧期頤歎了口氣。 “都這麽長時間,佛門怎麽連個屁都沒放一個呢。還第一聖地呢,沒打就蔫吧了?” “躺平進度又停滯不前了,快點來個大事件吧,孩子很久沒有破境了。” 顧期頤看著天邊,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 寒州。 雪山之巔。 一個面容妖異的俊美小和尚走下山。 他看了眼北境的方向,雙手合十,低頭誦了聲佛號。 “阿彌陀佛。” “北境,小僧遲早要去看一看,不過現在還是去山州一趟,了解了之前的因果。” 小和尚行走在茫茫風雪中。 他的身邊,密密麻麻的趴著一堆人。 這些人一路三跪九叩,緩慢的朝寒山寺前進。 無心看著這些人,嘴角翹了翹。 “苦行僧,如果他們明白自己朝聖的是個什麽東西,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 北境。 這裡比寒州的環境還要嚴峻。 如果說寒州是漫天風雪的話,那北境就是冰霜世界。 晶瑩剔透的藍色國度,一直蔓延到北境之北的迷霧之中。 冰霜世界裡,存在著大大小小的很多部落。 這些都是妖族建立起來的。 其中一個山腳下的部落中,圓頂冰屋,響起劇烈的爆炸。 圓頂冰屋瞬間被炸飛。 兩個人影從濃煙中竄了出來。 “葉兄,你又失敗了。” 一個黑影用力咳嗽了兩聲,吐出一口黑痰,還沒落地就凍成了冰塊。 葉青玄此刻那裡還是仙風道骨的老帥哥,整個一剛從煤窯裡走出來的礦工。 他擦了擦嘴角的泥點,說道:“冰心草用的量太多了,導致引起了赤焰花的反抗,這才導致的爆炸。” “我說葉兄,你這歸一悟道丹能行嗎,我們還不如試一下兩個丹藥分開的效果呢。” 葉青玄白了眼那人:“你試啊,如果失敗了,三個你要三個虛宮有什麽用?還佔了淨土的地方。” 一聽這話,那人瞬間閉上了嘴巴。 不過他眼珠子一轉,說道:“我們不能實驗,可以讓別人實驗啊。” “誰?” 葉青玄詫異問道。 那人指了指遍地的冰屋,小聲說道:“妖族,他們不吃人,修行的速度極其緩慢,想必他們很樂意替我們實驗一下。” “咦?”葉青玄也是眼睛一亮:“你說的對啊,妖族的道宮強者比人族多出很多,找找那些行將就木的老妖獸,給他們突破的機會,他們一定很樂意。” “說乾就乾?” “說乾就乾!” 兩人一拍即合,正要行動,卻被葉青玄一把拉住。 “等會,我們去找妖皇如何?” “妖皇啊,那是十三宮的強者,我們會是他的對手嗎?” “不試試怎麽知道。” 葉青玄藝高人膽大,徑直走向北境的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