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小花,你不要再吃了,這些菜都是給師兄做的,你吃完師兄沒得吃,又要罰你了。” 合極峰上,林澈手忙腳亂的收拾桌子上的飯菜。 猞猁四處亂竄,和林澈玩起了躲貓貓。 趁林澈不注意,就跑到桌子上吃菜,惹得林澈欲哭無淚。 小丫頭不知道生氣,只能將猞猁抱在懷裡,認真的說教。 “小花,這些飯菜是給師兄和師妹吃的,你吃完了他們吃什麽?” “你忘了上次師兄是怎麽責罰你的嗎?” “記吃不記打的夯貨。” 林澈揉了揉猞猁的腦袋。 猞猁舒服的眯了眯眼,滿足的舔了舔嘴唇。 沒事逗逗蘊靈體,吸收一下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靈韻,再吃一口蘊靈體做的飯菜。 這生活甭提多美了。 誰還懷念當時在山上孤苦無依的時光啊。 “小花又上桌吃飯了?” 顧期頤走過來,笑眯眯的看著猞猁。 猞猁感受到了危險,渾身的毛發都豎了起來,警惕的看著顧期頤。 “喵~” “這慫貨。” 顧期頤啞然失笑,拿了副碗筷自顧自的坐下。 “師妹呢?”林澈看到顏落久久未出來,好奇的問道。 “這段時間她積累的差不多了,瓶頸出現,正在嘗試突破神海。” “這才過去大半個月吧,師妹又要突破了。我還滯留在練氣七重,師兄,我是不是很笨啊!” 林澈滿臉沮喪的說道。 顧期頤搖搖頭:“你修煉的方式和顏師妹不一樣。你是蘊靈體,一切修為都和本命之物有關。你的本命之物是那本書,靠吞噬書氣幫你突破境界。自己修煉的話,也只是和普通人的速度差不多。” “上次書靈吞噬了藏書閣的小半書氣,我再也不敢去了,這要是被宗門知道了,肯定會責罰我的。” 林澈弱弱的說道。 顧期頤翻了個白眼,林澈哪裡都好,就是性格有些怯懦了,而且還非常執拗,認定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 他對林澈說過好幾次,隨便吞噬,不用擔心責罰。 但從小受到的教育已經在林澈心裡根深蒂固,哪怕他把老頭搬出來也沒用。 顧期頤往嘴裡送了一口菜,慢慢咀嚼。 突然,他眼睛一亮。 林澈不願進藏書閣,是因為藏書閣是宗門的財物。 如果是峰上或者林澈自己的財物,她肯定不會有那麽多抵觸心理。 就這麽一下子,顧期頤眼前豁然開朗。 “倒是我路子走窄了。” 顧期頤搖頭失笑,從林澈懷裡把猞猁拎了下來。 “喵?” 猞猁不情不願的看著顧期頤,仿佛在問:你幹嘛? 顧期頤小聲說道:“有時間下一趟山,去收購一些書,書越老、看得人越多越好。至於買多少,把這個儲物袋塞滿就行。” 說著,顧期頤往猞猁的脖子上掛了一個小巧的儲物袋。 猞猁掃了眼儲物袋,發現裡面堆滿了靈石。 對顧期頤露出一個幽怨的表情,然後踩著貓步,一步一步的走下山。 “小花要去哪裡?” 林澈迷迷糊糊的問道。 顧期頤擺了擺手:“別管它,你先吃飯。” …… 猞猁走下合極峰,縱身一躍飛入天空,眨眼睛便消失不見。 隨意的找了個城池,猞猁變化成一個黃衣女子,憤憤的瞪了眼元一宗的方向。 “太可惡了,居然讓本王當跑腿。” “啊啊啊,氣死老娘了!” 猞猁原地跺了跺腳,仿佛腳下就是可惡的顧期頤。 “哼,要不是看在蘊靈體的面子上,老娘才不會答應你。”猞猁發泄完畢,自我安慰道:“絕對不是因為打不過你。” 猞猁拎著儲物袋,慢悠悠的走在街道上。 周圍人類身上飄出誘惑的味道,不斷刺激著猞猁的嗅覺。 “這些人聞著挺香的,但是吃起來的確不怎麽樣,還沒有小丫頭做的飯好吃呢,以後有機會,讓小丫頭給本王做一桌子全人宴。” 猞猁心裡想著,徑直找到了一家書店。 看了眼店裡貨架上的書,猞猁皺了皺眉。 嘭! 猞猁一巴掌拍在櫃台上,驚醒了正在打盹的掌櫃。 掌櫃是個老頭,被巨響嚇醒,差點沒暈過去,好在心理素質夠強大,很快反應了過來。 “客官,你想買一些什麽書?” 猞猁:“你這裡都是新書?” 掌櫃:“客官說笑了,本店就是賣書的,哪有賣人舊書的道理。” 頓了頓,掌櫃繼續問道:“客官想要一些舊書?” “嗯,看過的人越多越好。”猞猁點點頭:“你這裡有嗎?” “有有有!”掌櫃來了興致,急忙說道:“本店還有租賃書籍的業務,這些書基本上都經過很多人的手。” 掌櫃一邊說著,一邊從櫃台裡拉出一籮筐舊書。 猞猁看都沒看一眼,隻察覺成色很符合要求,問道:“怎麽賣?” “這一筐您給一顆靈石就好了,畢竟都是一些舊書。”掌櫃嘿嘿笑道。 猞猁懶得討價還價,直接丟給掌櫃一顆靈石,將籮筐都塞進儲物袋裡,踩著貓步款款離開。 “嘿,冤大頭!” 掌櫃嘿嘿一笑,美滋滋的收起了靈石。 …… 將整個縣城都逛了一遍,猞猁收了不少的舊書。 她甚至將縣城裡的兩個學堂洗劫了一邊,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三天,元一宗周圍的縣城裡都流傳起一個傳說。 山州鬧書妖了。 因為這些個縣城裡的學堂,裡面的書全都被洗劫一空,甚至用來啟蒙的卡片都不放過,比雁過拔毛還要過分。 一時間,沒有受到波及的縣城,學堂夫子根本不敢回家,他們怕第二天一來,面對的是一個空空如也的學堂。 為了這事,山州刺史都被驚動了,紛紛派兵前往查看,結果自然一無所獲。 又把山州風雲掀起來的罪魁禍首猞猁,對此一概不知。 她畢竟是斬塵境的大妖,大乾律法奈何不了她,沒吃人就算是好的了,只是收一些書而已。 正當猞猁慢悠悠的從一個縣城走出來時。 迎面撞上了一個小和尚。 猞猁看到小和尚的那一刻,瞳孔猛的一縮。 “寒山寺的禿驢?” “阿彌陀佛!” 小和尚長頌一聲佛號,微微說道:“沒想到近日攪動山州風雲的書妖竟然是位妖王。” “禿驢你想怎麽樣?”猞猁警惕的看著小和尚。 小和尚微微一笑:“貧僧正是為妖王而來,請妖王將本寺的舍利子歸還與我。” “哼哼,舍利子已經被我煉化,你想要可以過來拿啊!” 猞猁嫵媚一笑,縱身飛入天空,朝元一宗極速遁去。 小和尚站在原地,輕輕的搖了搖頭。 “我說這猞猁怎麽這麽鎮靜自若,原來是加入了宗門。” 小和尚雙手合十,老者元一宗的方向。 “元一宗,一個二流宗門,為何會跟我寒山寺有這麽深的因果?” “罷了,先去看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