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紅裳離開後。 李純陽坐在椅子上,看著嫋嫋升起的白煙,陷入沉思。 “要不要去和長公主說一聲呢?” “以長公主的性格,知道後肯定會跑到山州。” “公主出宮,這麽大的事情,肯定瞞不住鎮魔司的那個家夥。” “可是不說,長公主在宮裡鬱鬱寡歡,老夫著實不忍看到長公主日漸憔悴的模樣。” “唉,一個二流宗門出身的窮小子,沒事去招惹長公主做什麽,真是頭疼。” 李純陽連連歎氣。 最後還是沒忍住,起身走出茶室。 幾個閃身,李純陽便來到了皇宮之外。 “左指揮使大人有何事?” 宮外守衛將領攔住了看著,恭敬的詢問。 李純陽淡淡說道:“我給長公主煉製的丹藥已經出爐,今日給她送過來。” “明白!” 守衛將領點點頭,朝後面揮揮手。 “放行!” 李純陽一路暢通無阻,來到了西宮長公主府邸前。 剛入大門,一個嬌小的身影將他裝了個滿懷。 “哎呀!” 小女孩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一臉吃痛的模樣,正要哇哇大哭,看到李純陽後,臉上洋溢開心的笑容。 “李爺爺你怎麽來了。” “小郡主,怎麽這麽慌慌張張呢?” 李純陽蹲下身子,將葉卿給抱了起來,和藹的問道。 葉卿指著後面,說道:“卿卿不想吃飯,嬤嬤就追著卿卿喂飯,她追我跑,就撞到了李爺爺。” “哈哈,小郡主,不吃飯可不是好孩子哦。”李純陽哈哈笑道。 葉卿搖了搖小腦袋,說道:“那卿卿就不想當好孩子了。” 李純陽:…… 你這性格還真是隨你爹啊! “走吧,爺爺帶你去見長公主。” “不去!” 葉卿大喊:“娘親會打卿卿,不去見娘親!” 李純陽的笑容僵硬在臉上,旋即歎了口氣。 長公主整天鬱鬱寡歡,看來也不全是思念葉青玄造成的,至少有一半是被這小丫頭給氣的。 不由得葉卿反抗,李純陽抱著葉卿來到前堂。 前堂中間擺著一張大桌子。 桌子上面珍饈美味,只有一個儀態雍容華貴的美婦人端居首座,斯條慢理的吃著飯菜。 李純陽抱著葉卿走進來,美婦人也只是淡淡的瞥了眼,便不再理會。 “老臣李純陽,見過長公主。” “李叔,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在本宮這裡,無需多禮。”長公主淡淡的說道。 李純陽微微一笑:“身為臣子,這是應該的。” “那也不是本宮的臣子,無需向本宮行禮。” 長公主反駁了一句,美眸看向了李純陽懷裡的葉卿。 “臭丫頭,還不快下來吃飯。” “卿卿不吃飯!” 葉卿噘著嘴,不屈的反抗道。 長公主瞪了眼葉卿,說道:“把郡主帶下去,關在房間裡,什麽時候餓了想吃飯了,什麽時候放出來。” 幾個宮女急忙走到李純陽面前,接過不斷反抗的葉卿,快速的消失在前堂。 前堂恢復安靜,長公主重新看向老者。 “李叔找本宮來有何事?” 李純陽猶猶豫豫,最後還是說道:“那個人有消息了。” 長公主的身軀不了察覺的顫抖了一下,隨後揮了揮手:“你們先下去吧。” “是!” 兩側的宮女欠身,陸續退出前堂。 偌大的房間裡只剩李純陽和長公主二人。 長公主深吸一口氣,顫聲問道:“確定是他嗎?” “不確定,不過可以證實的是,葉青玄宗門的位置。” “在哪裡?”長公主急忙問道。 這一刻,之前所有的儀態消失不見,她只是一個苦等心上人十年的苦情人。 李純陽歎了口氣:“山州,元一宗。” “備駕。”長公主雷厲風行。 李純陽眼皮子顫抖了一下,說道:“長公主,萬萬不可!” “為何?” 長公主的語氣微冷,目光也冷淡了不少。 李純陽苦笑一聲,說道:“消息是斬妖府千戶陳紅裳帶來的,她此行任務就是去山州斬妖除魔,與她同行的還有鎮魔司千戶龍陽。 紅裳知道葉青玄的消息,龍陽一定也知道,他肯定會將這件事稟報給陸平,如果長公主這時候出宮前往山州,必然會被陸平察覺。 一旦被陸平找到蛛絲馬跡,長公主或許沒有事情,但是元一宗就不好說了。畢竟元一宗現在的掌門,表面上也只是一個離魂境的修士。” 被李純陽這麽一分析,長公主終於冷靜下來。 她無神的看著滿桌子的山珍海味,沉默不語。 良久,長公主才幽幽的問道:“李叔來這裡找本宮,肯定不是為了給本宮找問題的吧。這件事本宮不管李叔如何做,本宮都要出宮前往山州。” 李純陽搖頭苦笑。 “長公主慧眼如炬,老臣的確帶來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說。”長公主眼睛一亮,神情迫切。 李純陽嗓子一動,開口說道:“此行元一宗禦魔有功,阻止了山州的生靈塗炭,老臣可以向乾皇上奏,獎勵元一宗的功績。” 長公主微微皺眉:“這件事本宮也無法插手。” 的確如此,一個偏遠小州的宗門受賞,她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長公主,總不能親自前去山州進行賞賜吧。 這麽貿貿然的事情,同樣會被陸平給察覺到。 李純陽微笑道:“老臣早已有計策,元一宗表面上雖是二流宗門,但實際上卻有一流宗門的實力。 長公主可以代皇家,替大乾驗證元一宗的真實實力,若其宗主真到了斬塵境,長公主可以授元一宗一流宗門的待遇。 如果元一宗沒有一流宗門的實力,那也權當是代天巡查了一下民情,並不會讓陸平升起任何疑心。” 聽完計策,長公主滿意的點了點頭。 “此事李叔請盡快辦好。” “老臣遵命!” 李純陽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前堂只剩長公主一人。 滿桌子的美味她也無心再吃,迫不及待的起身走進後院,徑直推開一個塵封已久的書房。 書房裡沒有任何書籍,滿牆全是一個人的畫像。 擺在最中間的,卻是長公主依偎在一個男人懷裡,兩人深情對視。 看著滿牆的畫,長公主的眼淚忍不住的流了下來。 “青玄,我來找你了,不知道你有沒有在元一宗裡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