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肖明康被叫家長的時候不敢和田紅梅說,所以大多是叫其他叔叔輩的成年人頂上,但是最後他們回來都會告訴田紅梅。 每次看到田紅梅失望的眼神,他心如刀割,這次村裡的年輕人就肖雲語還沒被他找過,所以跑來試試。 要說當年肖雲語讀小學的時候肖明康他爸對肖雲語也照顧過,畢竟是一個村的。 農村的學校生源並不止是一個村的,所以裡面的關系比較亂,那時候同學打架才是家常便飯。 因此每個村的小孩都挺團結的,有人被打了,只要不理虧,都是同村的高年級帶著被欺負的低年級去打回來。 那時候肖雲語還是低年級的時候,自然少不了被一些不良少年找茬,肖雲語小時候比較胖,塊頭比同齡人大,誰敢找茬,直接打得他找娘。 對方就叫來高年級的,肖雲語也不慫,一個人都敢直接跟對方開乾。 當然結果自然是乾不過,被揍了一頓之後也去找自己同村的高年級,最後演變成一個村對另外一個村的群架。 所以從嚴格的意義上來講,肖明康他爸也為肖雲語打過架,所以每次肖雲語回來都會去肖明康家坐坐,帶點東西,或者給一些錢。 看著肖明康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肖雲語歎了口氣道:“走吧,先去見完你老師再說。” 肖明康開門上了後排座位,怕被別人看見,所以上了車後,就橫在座位上。 隨後肖雲語啟動車子朝小學學校開去。 在去學校的路上,有一段是無人居住區,並沒有水泥路,還好最近天氣不錯,雖然有些顛簸,不過還在接受范圍。 在路上肖雲語也了解了打架的經過,其實事情也很簡單,就是他的兩個同班一直嘲諷他“有娘生沒爹養”,只要心裡正常的人都不能忍。 肖明康個頭又大,平時又經常幫他媽乾農活活,力氣又比同齡人大一節,一個打兩個照樣把對方打哭。 其實每次肖明康打架基本也是這個原因,只要沒從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打架以後還是會發生,叫再多次家長也沒用。 沒過多久兩人就到學校了,肖雲語把車停在學校旁邊的空地上,隨後跟著肖明康朝學校走去。 要說這所舊學校也有二十幾年的歷史了,看著有點破舊,不少地方已經修繕過了。好多年沒來的肖雲語看著一時有些感慨。 跟著肖明康來到三樓的辦公室,肖雲語被他帶到了一位正準備教案的女老師的身後。 肖明康對著那位老師道:“張老師,我媽媽沒空,這是我叔叔。” 那女老師放下手裡的書本轉過身來,打量了一眼肖雲語,肖雲語禮貌的說道:“張老師你好。” 女教師點了點頭,然後對肖明康道:“明康,你先回教室上課吧。” “是,老師。”肖明康應了一聲,然後就跑出辦公室了。 “這位家長不知道怎麽稱呼?” “我叫肖雲語。” 肖雲語又道:“張老師,真是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不麻煩,這是我們作為教師的責任。” 女老師繼續說道:“你知道肖明康同學為什麽打架嗎?” “他說有兩位同學罵他有娘生沒爹養,他才動的手。”肖雲語繼續說道:“張老師,這句“有娘生,沒爹養”的話,對我們成年人來說都受不了,更何況他是一個孩子。” “確實。”女老師點了點頭道:“我大概找其他老師了解了一下情況,他們說這種事情發生過挺多次了,再這樣子下去也不是辦法,所以我希望把雙方的家長都叫過來,從根源上把問題解決了。” 肖雲語點了點頭道:“確實應該如此,明康天天被這樣子嘲諷,對他的成長很不利,容易出現心理疾病。” “那其他兩位同學的家長還沒到,需要麻煩你先坐那椅子上稍等一會兒。” “好的。”肖雲語應了一聲,然後就在女老師指的那個長板凳上坐下。 閑著沒事,肖雲語開始打量起這位張老師來。 白皙的皮膚,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秀氣的鼻梁,再加上些許嬰兒肥的小臉蛋,看起來有些可愛。 身材大概屬於大部分男生都喜歡的微胖型,至於身高,對方坐著,暫時看不出來。 整體看來,對方不算很漂亮,屬於中上吧,而且還是那種耐看型的。 有些無聊的等了一會兒,突然學校下課鈴響了,隨後樓下就傳來雜亂的聲音,肖雲語腦海中瞬間出現一副學生一窩蜂衝出教室的畫面。 聽著下面嬉鬧的聲音,肖雲語有種回到當年讀書時候的感覺,和小夥伴們玩鬥雞,玩沙袋,無憂無慮可開心了。 就在肖雲語陷入回憶的時候,下課的老師們陸陸續續走進辦公室,其中一位年紀大概五十來歲的男老師引起了肖雲語的注意。 肖雲語對著他喊了一聲:“陳相平老師。” 那陳相平疑惑的看向聲音的來源處,看到肖雲語的時候,表情有些疑惑。 肖雲語笑著說道:“陳老師,我是肖雲語啊。” “哦,肖雲語啊。”陳相平似乎想起肖雲語是誰了。 “陳老師,還沒退休呢?” “還沒,還得再等兩年,你怎麽在這裡啊。” 隨後似乎想到了什麽,又說道:“你是肖明康叫來的家長?” “對,嫂子乾活沒空,讓我和明康來一趟。” “陳老師,你認識這位家長啊?”這時那位張老師問道。 “認識,怎麽不認識。”陳相平道:“這肖雲語是從這所學校走出去中為數不多考上一本的學生。” 當時由於農村教育資源落後,再加上大學錄取嚴格,鄉村能考上大學的人比較少。 所以只要有考上大學,對大家來說就算是光宗耀祖了,家裡肯定會擺宴請客,如果能考上一本的,那更是要大請。 肖雲語當時考上一本的時候,肖新宇就在村裡大請過,當時小學老師也被肖新宇請去了,所以陳相平對肖雲語記得比較清楚。 直到後來大學錄取條件放寬了,大學含金量沒那麽高了,大家才沒怎麽大請,除非考上211或者985。 像肖雲雪才考了個二本,按之前的待遇肯定也要大請的,可惜由於大學含金量的降低,最終只是叫了一些關系比較親近的人小請了一下。 而那位張老師對於肖雲語挺驚訝的,瞬間感覺來到這裡三個月了,總算遇到個文化人,可以嘗試著講道理了。 對於農村家長的固執,在這三個月裡她是深有體會,怎麽說都說不通,雖然她能感受那些家長對自己的尊重。 但是這些家長對孩子教育問題,自己說破嘴皮子也沒用,對方就是一個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