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轉星移,歲月如梭,轉眼間已過了六個年頭,苗雨澤剛剛從高考的大戰場裡抽身,張青雲也沒在苗雨澤閑暇的假期*著他訓練,此時,陽光明媚,綠草如茵,湛藍的天空上飄著幾簇如棉花糖一般的雲朵,苗雨澤似乎很享受這樣愜意的時光,他背枕著雙臂,躺在離村裡不遠的小河邊的草叢上,微眯著雙眼,看著藍天白雲,就連魚兒咬鉤了都沒有在意。 “真舒爽啊,神仙過的日子也不過如此吧。”苗雨澤心裡暗暗道。 這時一聲粗獷的大吼打破了寧靜的氛圍:“乖徒兒,我的魚湯主料備齊了沒?” 苗雨澤騰的一下直起了身子拿著魚竿搖頭晃腦的說道:“哎,今天是怎麽了,難道我配的魚餌不符合它們的胃口,竟然沒有一條魚上鉤。” 張青雲一個爆栗打在了苗雨澤的頭上,說道:“別在這裝傻充愣,是不是想先進行一下恢復性訓練啊?” 苗雨澤苦笑著說道:“別,師傅,我現在可是身心俱疲啊,要麽您老在等會,我保證,馬上就有魚上鉤了。” 張青雲沒有繼續和苗雨澤調笑,而是坐在了苗雨澤的身邊,神情一片肅穆,他悠悠的歎了口氣道:“雨澤啊,為師來這個村子也有十幾年了吧?” 苗雨澤點了點頭道:“是的,師父,有十二年了。” 張青雲接著說道:“為師的本領你也學了個七七八八了,你天賦異稟,體內靈脈寬闊無阻,同樣的術法,要比平常人發揮的效應大的多,根骨清奇,對法則的感應能力也超乎常人,為師相信,隻要給你時間,超過無極宗第一代祖師白若瀾也不是不可能。” 苗雨澤撓了撓頭,嘿嘿一笑道:“師父你不要這麽說,我會驕傲的。” 要照往常,苗雨澤這麽不謙虛,是免不了一個爆栗的,但是今天張青雲收起了往日為老不尊的姿態,神情也異常嚴肅。苗雨澤知道張青雲一定是有要事要說,也不敢在嬉皮笑臉,立馬端坐起來。 “雨澤,你已經成年了吧?”張青雲問道。 苗雨澤被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問的一愣,但是依然恭敬的回答道:“是的,師父,今年我已經十九周歲了,早成年了。” “那好,我就把無極宗第十三代掌門之位傳授給你!” “什麽?師父,你沒說笑吧,別逗我了!”苗雨澤腦袋有些轉不過來。 “哼,你看為師像說笑麽,為師在這個小村子也窩了十幾年了,空有一身本領,卻得不到發揮,也該出去逛逛了,要是哪天碰到個大點的BOSS,掛了,怎麽辦?就算沒碰到大BOSS為師也馬上過百的歲數了,活不了幾年了,這種事總要早些有個交代。” 張青雲接受新鮮事物的能力非常快,電視上的時髦或者無厘頭的用語,總是被他第天掛在嘴上,而且據說年輕時候遊歷過好幾個國家,否則很難想象一個年過古稀的老人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苗雨澤卻沒心情和張青雲調笑,他焦急的說道:“師父,你不要這樣說,哪個BOSS會是師傅的對手,在說師傅龍筋虎軀,在活個七八十年都沒問題。” 張青雲笑著看了看苗雨澤道:“井底之蛙,不知天河之大,世上奇人異士之多,為師怎能妄自尊大。” 而後,從懷裡掏出了一塊青灰色,但卻泛著淡淡光澤不知什麽材料製成的牌子,上書“無極宗宗主令”六個篆刻小子,張青雲隨手把它遞給苗雨澤道:“雨澤啊,以後你就是無極宗宗主了,剛好你要上大學了,入世是最能磨練人的心境的,要出世,先入世,你現在差得就是心靈與靈魂境界的提升,每得到一次升華,你的修為就會增長一大截,有些東西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為師就不多說什麽了,我走了!”說完,張青雲身體瞬間已在百步開外。 苗雨澤大驚:“師父,你怎麽這麽就走了啊,一點心理準備我都沒有啊,我以後要去哪找你啊?”但是張青雲已瞬息間沒了蹤影。 苗雨澤起身去追,但發現一切不過是徒勞,他此刻也沒心情在釣魚,他一邊往回走,一邊恨恨的說道:“老狐狸,你還真是瀟灑啊,來的時候什麽也沒帶來,走的時候什麽也沒帶去,說走就走,連個電話號碼也沒給我留,虧我還想給你養老送終!” 苗雨澤走一道,罵一道,手裡緊緊的握著青灰色的令牌,眼淚卻止不住的順著臉頰向下滑落。怕自己的醜態被父母和鄉親們看到,苗雨澤隻好先向著和張青雲居住過的小道觀走去。 小院內的擺設依舊,往日和張青雲一起的情景也歷歷在目,仿佛張青雲正坐在房簷下的藤椅上督促自己訓練,苗雨澤不想在細看,徑直走進道觀內,屋內的擺設也沒有改變,供奉祖師的排位下面,幾柱香還在渺渺的冒著青煙,仿佛張青雲不是遠離苗雨澤而去,隻是出去散散步。 苗雨澤轉身走向內屋,想躺在床上好好的靜一靜,卻發現內屋的方桌上放著一個大信封,苗雨澤馬上打開信封,裡面滑落了一張銀行卡,苗雨澤看也沒看,抽出信紙仔細的看了起來,紙上字體蒼勁有力,正是張青雲的親筆。 “雨澤,你一定很恨為師匆匆而別,沒給你一點心理準備吧,不要傷心,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男人的離別是不需要過多的話語和眼淚的,為師本想和你多交代一些的,但是怕說的越多,就越早露出端倪,隻好留一封信給你,你出生在一個現代化的社會,年輕人多數叛逆,衝動,所以為師也不拿那麽多條條框框的約束你,但是有三點你一定要切記。第一,不要用術法傷害普通人,否則恐招天譴。第二,交友要慎重,你心地純良,本領超群,難免有一些奸佞之人想利用你做一些傷天害理之事,也許你本意並非如此,但奈何做了人的棋子,所以,不管是貌似敦厚善良的男人,還是媚惑眾生的女人,都不可輕信,切記之!第三,不要用術法試圖牟利,否則心境就落了下層,就像為師,修為三十年難得寸進,為師已經給你留了一張銀行卡,密碼是你的出生年月,裡面的錢足夠你富足一生,能幫人就盡量幫,如若不敵,千萬不要逞強。” “還有,不要試圖去尋找為師,為師本是閑雲野鶴一般的人物,沒有固定的落腳點,為師在你體內部的靈識,你現在應該感應的到,如若某天靈識消失,也就是為師仙逝之日,你如若有孝心,逢清明十五,給為師上柱香,燒些紙錢,為師也就能含笑九泉了,發揚無極宗的擔子還要落在你的肩上,切記要愛惜自己,為師也不多說了,否則顯得我老頭子絮叨,帶我和你父母和相親們告別――張青雲親筆。” 苗雨澤把信紙和銀行卡放進信封裡,放在懷裡揣好,哼了一聲自語道:“老狐狸,竟說些喪氣話,要死你也不能死在外面,我還非給你養老送終不可呢!”說完,眼淚又止不住的掉落下來。 這時一個高亢的女生在院子裡嚷道:“雨澤在嗎,在的話回個話。” 苗雨澤一聽,是隔壁院子的李嬸,忙用袖子抹了把眼淚,走出屋子勉強露出一絲笑容道:“李嬸啊,進來坐。” 李嬸擺了擺手,然後看著苗雨澤驚奇的道:“呦雨澤,你哭了,怎麽回事,和李嬸說說。” 苗雨澤苦笑了一聲道:“呵呵,沒,屋外的陽光比較刺眼。” 他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和李嬸糾纏,接著又馬上問道:“有事麽,李嬸?” “哦,是這樣,寄靈那丫頭來了,我正好給我老頭送飯路過你這,你娘就讓我替她喊你回去。” “恩,知道了,李嬸,我馬上就回去,麻煩你了。” “呵呵,這孩子,客氣什麽,那我就先走了。” “好的,李嬸再見。”苗雨澤送走了李嬸,又使勁的平複了一下情緒,才向家走去,到家門口,見陳寄靈正在幫自己的母親磨玉米面,小臉紅撲撲的,煞是可愛,如果說六年前陳寄靈隻是含羞待放的花骨朵,那現在就是一朵剛剛盛開的海棠花,嬌豔欲滴,美不勝收。苗雨澤走過去笑著說道:“寄靈,你來了。” “呀,雨澤哥,你回來啦。”說完,便像一頭歡快的小鹿般,跑進屋內,過一會,手裡捧著一個精致的卡通飯盒走到苗雨澤面前說道:“雨澤哥,你嘗嘗,這是我剛和電視上學的油炸小排骨,阿姨剛剛都說好吃。” 苗母也笑著說道:“是啊,寄靈這丫頭廚藝越來越好嘍,誰要是以後娶了她,可享福嘍,說完,還衝苗雨澤擠了擠眼。” 苗雨澤像木頭似的沒什麽反應,陳寄靈卻羞紅了臉,把頭深深的埋了下去。 苗雨澤打開飯盒,裡面整整齊齊的碼了一排被炸的金黃的排骨,外焦裡嫩,還泛著濃濃的香氣,讓人忍不住食指大動。苗雨澤拿出一塊嘗了嘗,頓時叫道:“恩,好吃,我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排骨。” 陳寄靈頓時驚喜道:“真的,那我以後經常做給你吃好不好?” 苗雨澤搖了搖頭道:“寄靈,你也要高二了吧, 以後學習會越來越緊張的,學業為重,路還這麽遠,你就不要總來回跑了,我以前不是和你說過麽,而且你一個女孩,跑來跑去的我也不放心。” “沒關系的,雨澤哥,我每次都能考我們班裡前三名,而且我還能幫阿姨乾活,這些農活我都會做,而且你要是上大學了,我還能來陪伯母聊聊天。” 苗雨澤剛要在說些什麽,見自己的母親面色不善,就沒在說下去,隻有無奈的搖了搖頭。 陳母接著說道:“寄靈,在這吃午飯吧,一會他爹就從田裡回來了,他見到你也一定很高興。” 陳寄靈說道:“好啊,我還能幫阿姨打打下手,雨澤哥,你把張爺爺也叫來吧,他應該也沒吃午飯呢吧?” 苗雨澤苦笑著說道:“師傅他......出遠門了,可能要好長一陣子不回來了。” 苗母驚道:“什麽?張仙人去哪了?什麽時候走的?怎麽也沒和鄉親們打聲招呼?” 苗雨澤說道:“今天上午走的,因為比較匆忙,所以叫我和鄉親們帶個話,具體去哪了我也不知道,放心吧,師傅他本領高強,不會出事的,說不定過幾天就能回來了。” 苗母說道:“那就好,張仙人對我們家有大恩,我們一定要舒舒服服的服侍他一輩子,否則自己的良心都過意不去。” 接著對苗雨澤說道:“你去田裡喊你爹回來吧,就說寄靈來了,回來的時候順便在你張叔家割二斤豬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