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得用人工呼吸?” 蹲在一邊的潘四平突然說道。 見眾人紛紛看了過來,他一緊張,隨即小聲解釋,“我見電視上碰到人昏迷了,都是這樣救的。” “誰來?”田成和問。 他環顧四周,人人低下了頭。 這種事,怎辦呦。 “我,我來吧” “我來” 田成和剛要自己上,突然聽到兩個聲音。 他抬頭看去,正好看到漲紅了臉的梅雪和芮靈雁。 “我丟,隊長這女人緣是怎麽培養出來的。” 田成和心裡有些不痛快,虧我還打算犧牲自己的初吻呢! 他隨即雙手一攤說道,“行,那你們來吧。” 你們? 一個不夠,還要倆? 梅雪和芮靈雁臉色更紅了,心說,你還不如直接點名讓一個人來呢。 這下好了,她們兩個誰好意思再開口! “你們快點吧,一會兒想救都救不了了。” 田成和見兩個人都沒有動作,便開口催促。 梅雪和芮靈雁對視一眼,又立刻分開。 “小雪,你和他熟悉一些,你來吧。” 芮靈雁終究大了梅雪幾歲,先冷靜下來。 “不不,雁雁還是你來吧,你不是說你學過急救嘛。” 梅雪連忙擺手。 看著安靜躺在地上的藺如峰,芮靈雁還是沒有再拒絕。這時候確實不適合再推來推去了,反正自己也是願意的不是嗎? 她慢慢蹲下來,將藺如峰的衣領解開。又慢慢把他的頭扶正,略微上仰。 旁邊的田成和其他幾個人也好奇地轉過頭來看著。 芮靈雁也顧不得去理會他們。她做好這一切後,一手捏著藺如峰的鼻子,一手扶著他的下顎。隨後俯身下去,深吸一口氣,雙唇相接,呼氣。 接著,她松開藺如峰,雙手按壓他的胸部。 如此反覆了五六次。 藺如峰的臉色稍微有些紅潤。 他逐漸有了些意識,只是頭還有些暈,全身如同被汽車撞過之後的疼痛。 他躺在地上回想著剛才的經歷,鱷魚撲上來的巨大衝擊力和將他壓在地上的撞擊,都是如此難以承受。 接著,他發現自己正在被人工呼吸。口鼻之間,縈繞著淡淡的香味,這意味著給自己做人工呼吸的不是梅雪就是芮靈雁。 “咳咳咳” 他心中一緊,咳出聲來。 “如峰,感覺怎麽樣?” 田成和見他醒了過來,趕緊問道。 其他人也是一臉的關切,尤其是梅雪和芮靈雁,也顧不上害羞了,圍在旁邊緊張地看著他。 “我沒事,就是還有點頭暈。” 藺如峰艱難地翻個身,想要坐起來。 在他身側的芮靈雁趕緊蹲到他身後將他扶起來,梅雪和田成和也一人一隻胳膊幫忙拉住他。 倚靠在芮靈雁的身上,離得如此近,也讓藺如峰分辨出自己唇齒之間留下的香味,就是芮靈雁的。 他突然感覺自己的腦袋還是有些疼,便伸手摸了摸腦後。 血,竟然是一手的血。 田成和也是被藺如峰一手的血嚇到了,趕緊湊到他腦袋後面查看。藺如峰後腦中央,有一點凸起,周圍有些血跡。但是沒有發現大的傷口,應該不是很嚴重。 藺如峰自己也慶幸沒有摔出來個腦震蕩,或者當場死亡。 他從身上取出個拇指大小的竹筒,是用來裝黑色藥末的。隊伍裡面每個人都有,專門用來急救。 他將竹筒遞給身後的田成和,讓他幫忙塗抹在後腦傷口處。 “我先幫你清洗一下吧!” 田成和說道。 “哦,對,清理乾淨,不要有血跡。另外,回去以後誰也不許提這件事。唯一可以提的,就是我們經過一番努力終於斬殺鱷魚!” 藺如峰也對眾人囑咐道。 他不希望自己受傷的這件事,被新月或者寧思瑩知道。反正現在也沒事了,讓她們知道了也是平添擔憂。 眾人點頭稱是。 田成和清洗完,又將藥末塗抹在傷口周圍,僅僅一會兒的功夫就止住了血。雖然後面還是有一個小包,但是如果不湊近了看倒也發現不了。 藺如峰讓田成和帶著其他人找木棍和藤蔓,準備將鱷魚綁好帶回去。而他自己還是繼續坐在地上,他需要緩緩,恢復一下力氣。 梅雪去幫忙撿散落的長矛和鋸刀了,只剩下芮靈雁在身後支撐著他。 “謝謝!” 藺如峰輕聲說道。 芮靈雁先是一愣,然後臉色一紅,“你知道了?” 她想到自己之前的舉動,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想到藺如峰此時也看不到她的表情,也大膽了些。 “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芮靈雁嬌嗔道。 “沒有,我是真的暈了。你想想,那麽重的東西劈頭蓋臉的砸下來,誰能不暈。終究還是多虧了你呀!” 藺如峰趕緊解釋道。 “好吧,信你一回。不過上次在靜河營地那邊,你也救過我,我們兩清了。” 芮靈雁強裝淡定地說道。 上次也是碰到了這種可怕的鱷魚,她兩次遇險,都是被藺如峰救下。要說在那之後沒有點想法,也是自欺欺人。 當她心口不一地說兩清的時候,心裡滿是說不出的失落。 她真的舍得兩清嗎? 這是她做人工呼吸的初衷嗎? 為什麽自己當初不是帶著報恩的想法才去做的呢? 芮靈雁一時有些迷茫了。 “你們在聊什麽?” 梅雪收拾完地上的武器便回來了。 藺如峰看著她說,“沒什麽,就是說你們這次的表現還不錯。” “少來,我們幾個人都跑掉了,哪裡還有什麽表現!” 梅雪說完就想打藺如峰一下,但是想到他現在還是個病人,又將手收了回來。 “我說的是真的,很多時候,不添亂就是幫大忙了。” 藺如峰誠懇地說道。 他說的倒是事實,可偏偏有很多人認不清自己的實力,遇事就往上衝。雖然有膽量是好,但是如果最後只能添亂或者幫倒忙,那意義何在。 難道非要別人反過來去救他? 人貴有自知之明,不是說說而已。 認清自己,敢於承認自己的不足,也不是簡單的一件事。 梅雪見藺如峰沒有任何嘲諷的意思,便也沒有繼續追究。 另一邊,田成和他們已經將鱷魚綁在X形木棍上面。 他們一行人除了梅雪,芮靈雁兩個女生,藺如峰這個病號以外,有五個男人。無論怎麽著,也足夠他們將鱷魚抬回去了。 因為回去的路程有半個多小時,所以他們選擇五個人輪流來抬。 每個人休息五分鍾,這樣每個人都能輪一次休息的時間了。 一行人腳步輕快,幻想著回到營地時的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