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也不再糾結牆上的文字。 山洞外面驕陽似火,已經不再適合外出。 藺如峰也擔心在這樣的情況下,走不了多遠恐怕就會中暑。 反正他們現在也需要把牆上的字刻下來,就乾脆直接在這裡休息休息吧。 因為牆上的字跡有些稍微模糊,而且又是另外一種完全沒見過的字體,辨識度太小,刻起來速度很慢。 藺如峰乾脆也拿起來一塊竹板,從後往前,一起刻起來。 真下手以後,發現這字真難刻。 哪怕他記憶再好,有時候也要看幾遍才能刻好一個字。 這過程當中,藺如峰發現了一個細節。看似是一個整體的方形字,它卻是分上下幾個部分的。 這點有些和英文單詞類似,每個單詞由幾個字母組合而成。 只不過牆上的這些文字不是左右排列的,而是上下連接成一個字的。每個字的各部分是不是字母,也有待考證。 刻完字,也差不多中午了。 眾人也就在山洞裡面架起火,簡單吃了午飯。 溫度漸高,人也慢慢感覺有些昏沉。 各自找個位置,靠在牆上休息。 另一邊,田成和小組也已經結束北面的探查,回到了營地。 上午外出,他們雖然沒有找到野狼蹤跡,但是在山上發現了幾隻羊,也證實了左越澤他們小組之前的發現。 那坨米共,果然是羊留下的。 他們本來想跟在山羊後面,捉幾隻回來。可是山羊太過警惕,而且它們在山間跳躍,如履平地,奔跑速度奇快。 恐怕不布置陷阱,想要靠近它們都難。 吃過午飯,田成和帶著他的小組去了營地南面最近的小樹林。 如果那幾隻野狼不在營地北面區域活動,那麽最有可能的便是在南邊的山林間。 營地南邊的這片范圍內,大大小小的樹林有三個。 最大的便是緊靠著靜河北岸和靜河營地的那片。 再往北,越過兩座山,便是剩下的兩片稍小的樹林。 那兩片樹林也是之前藺如峰忽略過去的,只因為它們都是藏在山間,不便探查。 這次田成和也是為了徹底搜查清楚,才決定進入其中。 他們小組有他和衛虎兩個會武的人,再加上金輝和林鑫這幾天鍛煉下來,也還不錯。 就算是碰到了那幾隻狼,也不怕。 去往兩片山林,只要翻過青石谷南邊的山頭就可以。一個下午的時間,足夠他們返回來了。 “田哥,你說我們這次能碰上野狼嗎?” 林鑫湊到田成和身邊問道。 隊伍裡面衛虎沉默,呂商年紀大,康興瞧不起他,金輝和潘四平又跟他不熟。整個隊伍裡面,林鑫也就只能跟田成和聊天了。 之前他想跟著藺如峰一行人,固然有女神的原因,另一個原因便是有錢富貴可以放開了聊,還能交流一下經驗。 田成和回過頭來,“不好說,不過這也是我們最後一片沒有探查過的地方了。如果那裡都沒有,那也許野狼已經跑遠了。” 那幾隻野狼連續兩天沒有露面了,又在他們手裡吃過這麽多虧。 只要不是死心眼,那就不會再跟他們死磕了吧。 熱愛生命,不好嗎? 很可惜,這次他們真的碰上一根筋了。 在山谷南邊的小樹林裡面,正有三隻瘦弱的身影,為首的便是那個帶疤頭狼。 它們在前天晚上將同伴屍體拖回來以後,便一直藏身在這片樹林。 期間也曾趴在山谷南側觀察過營地,但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進攻機會。 頭狼對營地裡面架起的篝火很是忌憚,那熾熱的溫度讓它始終不敢靠近。 想要晚上進攻,又擔心再次出現上次的意外。 它如今只有兩個手下,再這樣下去可就成了光杆司令了。 哪怕是現在,如果再次對上東邊那群鄰居,怕是會被對方吃的連渣都不剩。 兩天了,曾經縱橫靜河北岸的狼群,如今只能躲在山林中靠捕食山雞,野兔來充饑。 關鍵是,它們都受了傷,體力消耗的也厲害。即便是勉強捉到一隻,能夠補充的能量也十分有限。 連頭狼都餓得不想動了。 其他兩隻也就差躺著等死了。 “沙沙沙” 田成和他們從山上下來,慢慢進入山林。 因為擔心與狼群突然遭遇,所以田成和帶著衛虎走在最前面。其他人兩兩組隊,警惕身前身後。 “大家都小心些,兩個人裡面一個注意觀察周圍,另一個在樹上,地上找找看有沒有狼毛之類的痕跡。” 田成和小聲對小組成員說道。 眾人點點頭。 他們心裡還是有些緊張的,上次面對狼群圍攻,他們還是躲在後方,這次就要直面野狼了。 雖然說狼群剩下的也沒幾隻了,但是那終究是野獸啊。 “撲通,撲通.” 帶著逐漸加快的心跳,眾人一點點向樹林深處推進。 “田哥,這邊有東西。” 林鑫突然壓著聲音喊道。 眾人圍上來,原來是一小灘血跡。一些灑落到旁邊的草葉上,但是大部分都染在地面。 田成和伸手摸了摸草葉上的血跡,已經幹了,甚至部分變成了暗紅或者紫褐色。 “這些血跡應該過了差不多一天了。” 田成和分析道。 “你怎麽知道?” 金輝好奇地問道。 這些天下來,他對隊伍裡面的幾個比他小好幾歲的隊長,組長也了解了不少,雖然心裡未必服氣,但是至少不會明著反對他們。 其他人聽到金輝的提問,也好奇的看向田成和。 “是這樣,血液流出後,一般半個小時就會氧化變為暗紅色,然後兩天內會變成紫褐色。 我們眼前的這些血跡,現在是從暗紅慢慢向紫褐色轉變的過程,所以應該是在一天左右。” 田成和解釋道。 “那能看出來這是什麽動物留下來的嗎?” 潘四平突然開口問道。 其他人立刻轉過頭來詫異地看著他,像是在看傻子。 哪怕是法醫,也要借助試劑條初步判斷血跡,然後通過分析其DNA才能確定是不是人血。你還想靠人眼區別? “嗤” 康興一臉地不屑,他都覺得這個問題問的有些智障。 潘四平被其他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擺手,“我就是問問。” “外表看不出什麽來,不過有可能是野狼捕獵時留下的。我們在附近找找看有沒有其他動物的骨頭。” 田成和倒是沒有在意潘四平的問題,反而解釋了一下。 於是,眾人原地開始找起骨頭來,他們甚至沒有放過任何一小片雜草叢。 最終卻一無所獲。 難道野狼連骨頭都給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