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一行人一路上饑餐渴飲,頂著沙漠烈烈紅日,將身上攜帶的水都喝光了,才在下午六點走出了沙漠,上了一條戈壁荒路。 木楹遠遠望到那條戈壁荒路就忍不住興奮的衝了過去,這條路是他們昨晚從木氏部落去毛烏素沙漠戈壁時駛過的道路,他們目前的位置距離停放著吉普車和重型摩托的密林已經不遠了。 強打起精神,一路沿著荒路前行,半小時後來到了那片戈壁密林中,嘴唇乾裂的他們拉扯開掩蓋著的樹枝,一刻也沒做停留,摩托車和吉普車沿著來時的路,並駕齊驅的向二十裡外的木氏部落駛去。 這次他們用了還不到半小時,便是出現在了兩座參天巨峰間的木氏部落大門處,木楹叩開部落大門後,他們將車停在了磚石房屋前邊的廣場上。 首領木黎的營帳中,木黎老漢抽著煙袋鍋,詫異的盯著足足喝了大半缸水的幾人,他們一個個灌了個肚滿溜圓,一說話水就從嘴裡往外流,每個人身上都血跡斑斑,衣服髒亂。 “我從來沒感覺到水有這麽好喝……嗝……”秦羽挺著肚皮,嘴中往外流著清水,包包頭上的粽子眼呆呆的望著前方。 木黎老漢在昏暗的燈光下,靜靜的聽著幾人斷斷續續的講述著一天一夜的經歷,夜幕下,月光如水,偶爾從遠方傳來一聲獸吼,平添了些許空曠與蒼涼之感。 等他們講完後,木黎磕了磕煙鍋,嘴中咕囔著要變天了。 從木黎處了解到,白天確有一小隊活死人路過部落附近,但他們遊蕩著向遠處去了,並沒有發現夾雜在群峰間的木氏部落。 秦羽他們雖然是武者,但也扛不住一天一夜驚心動魄的戰鬥,逃亡。 此刻他們疲憊極了,也顧不得細想其他,回到磚石房後,幾人倒頭就睡。 翌日,晨光熹微中,秦羽幾人一早就上路了,他們拜別木黎和木楹,準備返回學院,順路經過水澤鎮時,周羅在蘿卜牛雜店前與幾人告別後下了車。 吉普車穿行在水澤鎮中,行駛到集鎮中心時,從遠處傳來一聲女子的淒厲呼喊聲,眾人聞聲望去,臉色微變的讓蘇婉兒將車輛停靠在了路邊,他們快速向鴻雁旅社跑去。 …… “血,都是血,虎子,你別嚇姐,你沒事吧?!” 值班室中,原本收拾的乾淨利索的雁姐,被一名青年男子倒拎著頭髮,強行拖拽到了灶台邊,她顧不得擦拭嘴角流出的鮮血,目光恐懼的盯著桌角邊肚子上插著一把血淋淋匕首的虎子。 “胡狼大哥,你看這女人長得水靈不,要盤子有盤子,要條子有條子的,咱們上次路過水澤鎮,我就瞅見這娘們兒長得不賴,這次咱們在戈壁中全軍覆沒了,剛好拿這女人消消火氣。”青年男子松開雁姐的頭髮,向站在門口桌旁,滿臉絡腮胡子的胡狼諂媚地邀功道。 “呦呵,小美人,你有老公了啊,要不把你老公叫出來,咱們一起樂呵樂呵?” 胡狼沒有理會那名男子的諂媚,而是踱步到門口,饒有興趣的拿起桌上的一副相框打量著。 照片上是雁姐與他男人李鴻的照片。 胡狼在看到相片上的男子後,漫不經心的神態緩緩變為凝眉思索的表情,他招呼那名青年道: “這男的怎麽這麽面熟呢,一時倒是想不起來了,說不定咱們和他男人以前還是老熟人呢。” 雁姐顫抖著向虎子爬去,拚命的用手捂著虎子肚皮上滲出的鮮血。 聽到胡狼說到可能和她男人是熟人時,雁姐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回過神來的她,嘴唇哆嗦著道:“我男人叫李鴻,你們認識的對吧!你們是老熟人,請你們放過我和我弟吧!” 那名青年來到胡狼身邊,湊過去盯著相片上滿臉燦爛微笑的李鴻,突然大笑著道: “胡狼大哥,您貴人多忘事,這小子我記得,確實叫李鴻,咱們和他的傭兵小隊照過面。” 胡狼磨挲著胡須,目光轉向充滿希冀,哆哆嗦嗦望著他的雁姐,思索半響後大笑道:“認識,認識,老熟人。“ “哈哈……,我們搶了他的傭兵小隊,但他們還要反抗呐,就像這小子一樣,你說你沒事反抗啥,最後隻好將他們的骨頭全部打斷,就地活埋了。”青年大笑著補充,狠命的踹了一腳地上的虎子,像是很久沒有遇到這麽有意思的事情。 “姐……你沒事吧……” 虎子滿臉蒼白的躺在地上,嘴角不斷的流著血沫,他虛弱的喊了聲全身變得僵硬的雁姐。 雁姐原本充滿希冀的雙眼此時凝固著,身體微微顫抖,呼吸變得粗重了很多。她突然向胡狼撲去,張嘴便向胡狼的小腿撕咬。 旁邊的青年男子迅速踹出一腳,狠狠的將雁姐踹到了灶台邊。 “你個小賤人,還敢反抗?!”青年男子掄起袖管,朝灶台邊走去:“你們這群賤民,我讓你反……” 噗嗤! 一枚狗腿刀從灶台後方打開的窗口中飛入,徑直插入了青年男子的喉管,他臉上猶自帶著發狠的表情,喉管發出嗬嗬的響聲,一頭栽倒在了灶台邊,身體不住的抽搐著。 “別動!” 一切發生的太快,當門口的胡狼看到青年男子倒地後,剛欲拔出腰間手槍,脖子處卻傳來絲絲涼意,緊接著身後響起了冰冷的聲音。 胡狼保持著拔槍的姿勢,反應過來的他,緩緩將手舉了起來,他目光閃爍的道:“你們是什麽人?” 秦羽讓開門口,東方若蘭和唐寶寶向灶台邊的雁姐跑去。林森扶起桌角的虎子,查探一番後,向秦羽示意並無性命之憂。 “我們是一群男的你們要統統活埋,女的你們要統統帶回山寨玩樂的人。”秦羽向林森點了點頭,然後對胡狼道。 蘇婉兒從院子角落找來了一根繩索,與秦羽配合著將胡狼反捆了起來。 “又是你們!你們想怎麽樣?”五花大綁,躺在地上的胡狼,瞳孔急縮的望著秦羽幾人,縮了縮身體道。 “想怎麽樣?這個問題你要問他們。”秦羽向顫顫巍巍走來的雁姐和從地上掙扎著爬起的虎子看去。 雁姐臉色蒼白,抹了把嘴角的殷紅血液,她平靜的望著胡狼:“我,我男人李鴻,真是你們害死的?” “你們這群廢土上的賤民,羔羊一樣的存在。”胡狼在地上掙扎,白牙微呲著露出凶狠的神情:“他居然敢反抗,嗯?反抗?,羔羊有反抗的嗎?我打斷了他全身的骨頭,然後把他血淋淋的活埋了。” 林森看著胡狼凶狠的神情,右腿如鞭般抽出,狠狠的抽向了他的嘴巴,幾枚白森森的牙齒混雜著紅色血液,從胡狼嘴巴中掉出。 雁姐淒厲的大笑著,她整個人突然像是失去了支撐,軟綿綿的坐倒在了地上,嗚嗚咽咽的哽咽著。 許久,她在虎子的攙扶下,重新四目相對的注視向胡狼:“他反抗,所以他不是任憑你這頭凶狼肆意宰殺的羔羊,我們,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