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凡幾乎呆立原地。 誰能給他解釋解釋,為何神子的虛影會出現在第九層。 說好的瓊華大帝哪裡去了,不會讓人家給打自閉了吧?! 牧凡的猜測不無惡意。 微微活動著拳腳,青年的眼中似有火焰燃燒。 本來還沒想這麽快去招惹你,沒想到會在凌雲寶塔內相遇。 “那好,今日就讓我見識一下少帝的實力。” 多日來的辛酸,此刻皆化為促使他奮起的火焰。 眨眼間,牧凡就被淡藍色的寒焰包裹,周遭空氣似乎都有凍結的架勢。 這是他在一處險地獲得的異火,是為異火榜第十二的“明王寒焰”,有凍結萬物的神奇功效。 憑此異火,他接連戰勝各路強敵,百城大戰更是技壓群雄,奪得了一件非常強大的重寶。 出身微末卻可一路過關斬將,最終成為天道宮的第九聖子,牧凡付出了多少艱辛外人根本無法理解。 也許正因如此,他才會對世子抱有如此大的敵意。 憑什麽我事事都需拚盡全力,而你從出生起就合理擁有著一切? 在外獨自闖蕩多年,牧凡不是沒見過所謂的天驕,但是還從未有人給過他這麽強烈的不適感。 起初,他自己都認為是出於嫉妒之心,可是冷靜下來想想卻發現事實並非如此。 誠然,世子的條件確實非常好,然而大荒之中最不缺少的就是天之驕子。 這份不適感,應該是源於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因素。 “算了,暫且不去考慮。” 施展出新習得的“極寒太乙手”,牧凡迅速掠至少帝虛影前,手掌輕撫而來,掌心有恐怖的寒氣漩渦轟然爆發。 反觀蘇北沐的虛影,從始至終都沒有將對手看在眼裡。 朵朵蓮花綻放,漫天劍氣激射,硬是將牧凡給逼退了回來。 接著不等他回過氣,少帝虛影身法奇快的逼近身前,隔著丈許距離凌空一指點來。 指法霸道異常,施展過程中不斷引動天地元氣匯聚而來。 等攻擊來到牧凡的身前,威力少說憑空增加三成,而且他還發現了一件怪事,自己發動的反擊總是會無端削弱幾分。 此消彼長之下,他根本就不具備應有的抵抗力。 砰! 等牧凡回過神來,他已然被凌雲塔的保護機制送到了外面。 “戰力差距比想象中的還要大。” 沉默片刻,牧凡起身回到修煉所。 跟直接入駐一座山峰的少帝不同,他現在還沒選擇好拜師的目標,自然也就不存在實際的隸屬。 在確定選擇前,牧凡想要嘗試通關第九層。 哪怕不能成為第二個神子,他也能擁有接近對方的地位。 在資源與重視程度相差無幾的情況下,牧凡有信心超越一切對手。 再次挑戰之前,他首先要搞清楚對方動用了怎樣的手段。 “老師,您知道那家夥的武學底細嗎?” “吸收他人的元氣,類似的功法有很多,可是我還從未見過這麽高的效率。” “效率?” “沒錯,其他類型的功法,能吸收十分之一就算神功了。”說到這裡,老者莫名停頓了一下,顯然是回憶起了某些不愉快的記憶。 接著,他的語氣充滿了某種驚歎:“可是那位少帝,他的功法仿佛能無止盡的進行吸收。” 旁觀者清,牧凡沉溺戰鬥,自然沒辦法洞察到雙方交手的細節。 但是在戒指老者看來,少帝功法的吸收能力簡直駭人聽聞。 除非可以強勢鎮壓,否則一旦陷入拉鋸戰,勝利的天平注定會朝對方傾斜。 “還有一點很奇怪。”老者似乎在疑惑著什麽。 “怎麽了?”牧凡問。 “我總感覺,少帝身上似有若無的徘徊著一縷魔氣。” 聞聽此言,牧凡頓時精神一震,感覺自己似乎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沒錯,就是魔氣。” 正欲接著往下說的老者,忽然見到弟子站在原地,表情陰晴不定的快速變幻。 “老師,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作為執法堂的長老,范泊每日的工作就是對宮內弟子進行監督審查。 一方面維護秩序,另一方面還要小心其他門派的奸細。 尤其是各大魔道宗門,正邪之爭是大荒千百年不變的主題。 雙方都想力壓群雄,成為這大荒世界真正的主宰。 派遣奸細加入對方陣營的宗門,只不過是常規操作罷了。 真正有威脅的存在,是那種可以攀上高位的狠角色。 這些家夥不動則已,只要動手就會造成無可估量的損失。 只是范泊怎麽都沒想到,新晉的神子蘇北沐,居然會是魔門派出來的奸細。 “你能為自己說的話負責嗎?”執法長老的神情很嚴肅。 神子,地位遠在他之上,沒有證據的話不可能無端端抓回來問話。 就算有證據,那一千浮屠黑甲軍恐怕也不會任由執法堂動手。 聽說人家身邊,還跟著一位武皇境的護道者。 沒有三四位武皇同時出手,幾乎沒辦法拿人家怎麽樣。 想要動手緝拿,必須擁有確實的證據才行。 要不是前來告密者,乃是門內新晉的第九聖子,恐怕范泊早就一棒子將對方給打出執法堂了。 “弟子可以負責。”接著,牧凡就詳細講述了整個經過。 苦口婆心的懇求老師,戒指老者終究還是動了惻隱之心,利用所剩不多的本源力量,幫助弟子與少帝虛影大戰了一場。 期間,自然就見識到了蘇北沐施展的黑蓮天魔體。 這才有了前往執法堂告密的整個過程。 憑借他聖子的身份,此番發言足以打動任何人,包括本有些舉棋不定的范泊長老。 見他所言所行不似偽造,而且這種事情很容易就能查探,因此,執法堂長老便不再猶豫。 “走,跟我一起去拜見宮主。” 神子是魔門的奸細,光是想想就令范泊有種窒息感。 兩人皆是武道高手,陡峭山峰如履平地,不一會就來到了宮主修煉的道場。 只是沒想到,作為魔門“奸細”的神子也在現場。 “糟了。”范泊有些麻爪了。 說到底,他還是不能百分百的肯定。 正主沒在還好說,頂多是訓斥一頓就了事,要是人家知道那事情的性質就不一樣了。 結果還沒等他想要,始終跟隨在身側的牧凡忽然踏前一步, “蘇北沐,今日我要你原形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