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將手搭在張無忌的脈搏上,他忍不住眉頭一皺,張無忌的手臂上,已經完全沒有當日那股寒冷刺骨的感覺。 “阿牛兄弟,你這身上的寒毒怎麽如此怪異?”林平之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怎麽了?”張無忌一臉不解的問道。 “剛才我將手搭在你脈搏上時,並沒有那日宛如寒冷刺骨的感覺。” 聽到這,張無忌當即苦笑道:“林大哥,如果我身體每天每日都寒冷刺骨的話,只怕我早已死去多年了。” “我這寒毒只是每次發作的時候,我才會扛不住。” 被張無忌這一解釋,林平之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如此。”林平之心道。 過了十多息,張無忌繼續說道:“如果不是有林大哥你的話,只怕我沒多長時間好活了。” 林平之旋即問道:“為何?” “我這寒毒發作的時間越來越短,只怕很快就要入侵心肺。”張無忌慘笑道。 看到張無忌這番神態,林平之一把搭在張無忌的肩膀上,他責備道。 “男兒之身,豈能輕言談死?” 見林平之出口指責他,張無忌立刻抱拳道。 “林大哥教訓的是,是我太過狹隘了。” 林平之不知道,張無忌經過他這麽一說,心中的求生意志變得極其堅定。 就在林平之和張無忌說話的時候,從外面走來一個人,正是先前與林平之商量要離開的朱九真。 此刻,朱九真看到林平之和張無忌在一起,她內心有些惶惶不安。 “該死,林大哥不會將我說給他聽的話,說給這混小子聽了吧?”朱九真在心底揣測道。 但林平之接下來的一番話,讓她那顆懸著的心落了下來。 “阿牛兄弟,朱姑娘,你們聊。” 隨著這句話一出口,朱九真意識到,她剛才險些誤會林平之了。 “林大哥,你就這麽不待見我麽?我一來,你就要走?” “哎,朱姑娘,你這話說得?”林平之不由得低頭苦笑起來。 不是看到你來了,好給你和張無忌騰地方麽? “怎麽就成了我不待見你了?”林平之在心中埋汰道。 可林平之卻不能折了朱九真的臉面,他立刻回道:“朱姑娘,你這話說得……” “只是看到你急急忙忙的趕來,想必肯定有要事與阿牛兄弟商量吧。” 朱九真朝著林平之剮了一眼,她興致乏乏將目光落在張無忌的身上。 “武叔叔過來了,爹爹讓我帶你過去一趟。”朱九真對著張無忌說道。 後者唯唯諾諾的回了一句,“好。” …… 原來,武青嬰和衛壁一回到連環莊,武青嬰就去面見她爹武烈。 “爹爹,我今日遇見一件怪事!” 一聽武青嬰的話,武烈當即笑了起來,相比與朱長齡,武烈算是個女兒奴,他對武青嬰極為看重。 “寶貝女兒,有什麽怪事,說給爹聽聽看呢?” 見武烈頗有興致的樣子,武青嬰旋即就將她在紅梅山莊的所見所聞說了出來。 武烈一聽,他當即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態,但以他對朱長齡的了解。 他知道後者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什麽時候做出過俠義之事? 那些狗屁的道理,不過是說給那個叫做曾阿牛的小子聽的而已。 心有疑惑,武烈當晚無論如何都睡不著覺。 於是,為了驗證心中的猜測,武烈一早就領著武青嬰來到了紅梅山莊。 武烈沒有帶其他人,此次前來就只有他們父女兩人,是為了掩人耳目,生怕更多人知道這個消息。 沒一會兒,朱九真就牽著張無忌向著大廳走去。 張無忌對著朱九真問道:“武叔叔是誰?” 看到張無忌一臉疑惑的神態,朱九真回道:“就是你見過的武青嬰,青妹她的爹爹。” “他與爹爹是結義兄弟,武叔叔與爹爹的關系極好。而且,連環莊與紅梅山莊相隔不遠,我時常去連環莊玩,青妹偶爾也會與表哥來紅梅山莊玩。” “對了,武叔叔他經常前往中原武林,這次前來,他定然是帶來了什麽稀奇物。” 兩人一進大廳,朱九真就看到武烈臉上悲憤,身穿白衣,一旁的武青嬰同樣臉上帶著傷感的情緒。 一見那人,朱九真就走上前去,她對著武烈問道:“武叔叔,你這是怎麽了?” 聞言,那人當即乾嚎起來,他似乎有些傷心過度,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朱長齡見後,他旋即放聲大哭起來。 “真兒,咱們家的大恩人張五俠,他……他死了!” 站在張無忌前面的朱九真一聽,她臉上盡是難以相信的神情。 她露出詫異的神色,滿臉震驚的問道:“那怎麽會?張五爺消失了十多年,不是已經回到了武當派麽?” 那武烈懊惱道:“隻恨我們住的偏僻,消息極其不靈通,那張五俠夫婦早在多年前,就與夫人殷素素一同自刎在武當派……” 站在一旁的張無忌,越聽越覺得離奇,到後面他逐漸有些聽懂了這幾人的話語。 “他們口中的張五俠和張五爺,莫非就是我的親生父親張翠山?”張無忌忍不住在心中遐想。 看到朱長齡和武烈哭的聲情並茂,臉上盡是悲傷的情緒,而且,一旁的朱九真同樣也是痛哭流淚。 見到心愛的女子如此傷心落淚,一旁的張無忌忍不住想上前表明他的身世。 但是,張無忌卻是想著,他並沒有能證明他身份的東西,如此貿然上前,只怕會惹得主家人的不快。 一時間,整個大廳,朱長齡和武烈兩個老家夥,以及被昆侖武林譽為“雪嶺雙姝”的兩大美人,都在張無忌面前做戲。 在朱長齡和武烈幾人悲憤的情緒之下,旁邊的張無忌忍不住有些受此影響。 雖說爹娘去世已有了一段日子,但那麽多人,逼迫他爹娘的畫面,一直在張無忌的腦海深處,他的內心仍舊不免有些心塞,好在他想起先前林平之的話,倒是讓他強行將那快要落下來的眼淚給止住了。 此時,一旁的武烈對著朱長齡解釋起來,“這段時間,經過我多方查探,原來上武當派逼迫張五俠的人,有少林寺的空聞大師、昆侖派的何太衝、峨眉派的滅絕師太、丐幫的眾多弟子……” 聽到這話,朱長齡憤慨道:“這些人,都是武林好手,只怕我們惹不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