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屠夫娘子,請饒命(10) 蕭錦瑟睨諾道:“如今天色已晚·······” 他不覺得李華年這個名副其實的屠夫會這些高雅的東西。 以前她還以為這事數落過他。 他記憶尤新。 李華年聞言,輕笑著,舉高了手,搖晃著剛不久撿來甚至有些殘缺的棋盤,“蕭哥哥····我們一起下棋好不好嘛?” 她紅唇輕彎,語氣酥軟。 本來蕭錦瑟想拒絕的。 畢竟她之前還是個“五大三粗、嗓門粗大”的屠夫,何時會這個了。 但是對上她乾淨而期待的眸子,居然下意識淺淺地點了下頭“好。” 他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 也許是背井離鄉,對她多一點寬容吧。 李華年聞言,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一雙眸子彎成了月牙兒。 …… 執黑先行,李華年素淨的手捏著黑亮的棋子,狡猾的笑快笑。 偷眼看了下蕭錦瑟,這才輕輕把手裡的黑棋落在棋盤上。 她自認為那個位置,一人當關萬夫莫開。 蕭錦瑟一定會大吃一驚的。 想到這,李華年落好子後,甚至還抬眼時,那眸光溫柔而明亮,嘴角微微上揚。 好似這盤棋,她已經勝券在握了。 月光下…… 這雖然是個破敗的棋盤,但在蕭錦瑟絕好的容顏,甚至張弛有度的手法映襯下。 硬生出幾分美感。 讓人不忍挪目。 那人自然也包括李華年。 蕭錦瑟見李華年落子的位置,心裡飄過幾分驚訝。 卻不動聲色的把目光淡淡地落在棋盤上。 他白皙修長的食指和中指執白子,望了一眼李華年落子的那個位置。 毫不遲疑,乾淨利落地把手裡棋子在棋盤上落定。 可這個子落得在李華年看來,毫無可取之處。 看來蕭錦瑟的棋藝也不過如此啊。 她嘴角的笑容更是密集了。 ………… 月光如洗,棋盤上落下斑駁的樹蔭,棋子有疏影落下,倒也是平添了幾分美感。 李華年看著棋盤上的黑白對弈,眼眸轉了轉,一臉喜色。 手裡的黑子緊隨其下,“夫君,我覺得我會贏哦。” 她的棋子已經把蕭錦瑟的棋子吃得七零八落了。 勝利在望。 “夫君我贏了的話,可有獎勵?” “你想要什麽獎勵?”蕭錦瑟破天荒問了一句。 “除了洞房……”蕭錦瑟補充道。 “我,還沒想好。” 她確實是想撩主神到床上的。 可人家把後路堵死了…… 蕭錦瑟自然也看到棋盤上的局面。 他不慌不忙,望了眼洋洋得意的李華年,掀了掀薄唇。 頓時淡薄卻清脆的聲音響起:“其實有時候需要置死地而後生,下棋也是如此。” “有時候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就如你之前的所作所為?”李華年說著還是又穩穩當當的落下手裡的黑子。 反正她覺得自己能贏。 如果不是主神爸爸走投無路了,想必也不會主動“送貨上門”給原主的。 蕭錦瑟見她提起之前的事,臉上神情不變,可心裡卻是風起蒼嵐。 她什麽時候竟然會下棋? 而且棋藝好像還不錯的樣子。 這······ 簡直是太匪夷所思了。 而且她提起以前的事情,並沒有趁機挖苦他。 這不像是她一貫的風格。 李華年抬起眸子,泯了下纖薄嫣紅的唇瓣笑道:“以前我娘會下一些,我耳目渲染自然也是懂一些。 可惜她死得早,要不我的棋藝估計更加的精進。” 蕭錦瑟額首。 並且不疑有他。 其實李華年如果是個正常的女孩子的話。 長得還是明眸皓齒的、燦若星辰的。 哪怕是眼高於頂的蕭錦瑟也不得不承認,李華年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 一顰一笑搖曳了星雲! 可偏偏她是一個屠夫。 整天一身濃重的血腥味,頭髮還是亂糟糟,一直不修邊幅。 以至於這些蓋住了她原本的光芒。 讓人看不到她絕色的容顏。 不過蕭錦瑟小時候也聽說了。 當時她的母親是落難了的世家千金。 長得傾國傾城不說,而且還頗有學識。 聽說八月就生子,傷了根本,以至於沒幾年就香消玉殞,。 真真是紅顏薄命。 或許那樣的女子,能懂一些棋藝之類的也不足為奇。 一局下來。 一向自詡棋藝不錯的李華年。甚至前半局還志在必得的她。 幾乎是全軍覆沒地慘敗收場。 這,不符合邏輯啊。 怎麽會這樣? 【小可愛噠,畢竟你面前這個是主神爸爸呀,不能和阿貓阿狗相提並論的。】 “是你主神爸爸的碎片,不是主神爸爸。”李華年咬牙切齒的糾正道。 輸了,不爽…… 毀棋也毀過了! 可還是無一生還的輸了。 真是太死人了。 還丟人。 【好噠····你是對的。】 抬眼望著一盤子慘不忍睹的棋局,她嘴角輕輕抽搐了下。 這真是…… 主神爸爸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怎麽不知道讓著女孩子? 活該單身。 不過李華年還是接受了現實。所剩無幾的棋子放手心裡煩躁的摩擦了幾下。 最終還是垂頭喪氣放回裝棋子的布兜裡。 不用下了! 勝局已定。 當然勝局是蕭錦瑟的。 “我輸了。”李華年拍拍手站了起來 皺著眉頭,一臉的不高興。 可還是開口認輸了。 畢竟願賭服輸。 也沒什麽好丟人的。 蕭錦瑟聞言嘴角噙著淺淺的笑加深些許。 她真的好像哪裡不一樣了。 李華年以前哪怕是自己做錯了,還是耿直脖子死不悔改。 如今居然會主動認輸。 這…… 蕭錦瑟驚愕過後,他很快便恢復了先前那冷若冰霜的模樣。 甚至低頭,不動聲色的看了眼棋局。 在這窮鄉僻壤的地方來說,李華年的棋藝已經算精進了,畢竟這裡更多的人只是求一個溫飽。 李華年!已經很不錯了!!! 但和他對弈,還是輸得慘不忍睹。 都說下棋如做人。 這丫頭下棋可是魯莽的很,一上來就真刀真槍的橫衝直撞。 不懂和人虛以為蛇。 甚至不懂收斂光芒。 其實你的優點很大部分也是別人對付你的突破口。 做人要有所保留。 也只有這種性格的她,才會不管不顧的替他擋下那些拳打腳踢。 這丫頭····· 哎!!! 系統:爸爸你以前都叫她屠夫的,不是這樣的。 爸爸你變了…… 李華年聞言,死死地抿緊嘴唇,瑰豔的唇瓣都泛起一絲淡淡的雪白。 她有些鬱悶地盯著棋盤,心裡腹誹,這人莫不是下棋也能看出我的為人處事? 這…… 狗蛋默默探出頭【我的主神爸爸厲害的吧?】 洋洋得意。 李華年:……厲害的哦。 可為啥我輸了就那麽沮喪呢。 四海八荒中,她的棋藝也是可圈可點的。 居然輸給了主神碎片。 不,是主神。 輸給主神好像也不是很丟面子。 系統:你個雙標狗,臉大的很,四海八荒裡可有人和你下過棋? 那該死的傳言。 “你的棋藝已經很棒了,多加練習,假以時日一定能更出色。” 蕭錦瑟終於輕聲安慰了一句。 然後便開始收棋子,他似乎害怕李華年要再來一局。 他剛落子的時候,就看到不遠處的氣運之女了。 當然李華年也是看到了。 蕭錦瑟手修長,潔白,那手指修長,一粒一粒地往布兜裡收拾著棋子。 好似一副山水畫。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 李華年嘴角噙笑,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沐桐站著的方向。 但很快轉過頭,便跟著蕭錦瑟一起收拾棋子。 “你說我的棋藝出色,可怎麽樣鑽研才算更出色?我就想有朝一日能贏過你。” 李華年一臉認真的神情,聲音清清脆脆,甚至還帶著點點不諳世事和隱隱約約的期待。 李華年見蕭錦瑟沒有回答,抬起亮晶晶的眸子,假裝小心地覷了他一眼。 有些不高興的喃喃自語道:“難道以後我勤加練習,也不能贏了你?” “不能,一般人都贏不了我,你的棋藝不錯,贏普通人綽綽有余。”蕭錦瑟硬邦邦的說道。 他的學識也好,琴棋書畫也好,自認為是上乘的,尤其是棋藝這方面更勝一籌。 李華年可以贏任何人,但是贏他? 就算是以後勤加練習,也只是會進步了而已, 和他對弈,不會輸得太慘罷了。 想贏他? 他自認為沒有這個可能。 李華年聞傻楞了下,便拿了袖子裝成傷心欲絕的樣子擦了擦眼角。 抬起給擦的紅通通的眼眶,可憐兮兮的看著蕭錦瑟。 又裝模作樣成萬般委屈地說著,“那我還練習什麽啊,反正也下不過你。” “你可以和別人下,你能贏別人。”蕭錦瑟篤定的說著。 潛台詞:你不要緊盯著我不放啊。 “不,我只和你一人下。”李華年倔強的說道。 蕭錦瑟聞言抬頭看著李華年。 因連日趕路,原本就不修邊幅的小姑娘,如今更加的-——邋遢了。 他鬼使神差地抬起風塵仆仆的袖子,擦了擦李華年的臉頰:“那以後我都讓你贏。” “真的?”李華年興奮的跳了起來。 “不過是讓你幾盤棋而已。” 蕭錦瑟說著,目光又落在不遠處分發食物的沐桐身上。 今天她穿一襲淡粉色的羅群,整個人恍如乘風而來的仙女。 “她是不是很好看?比我好看?” 李華年故意咬著濕漉漉的唇瓣,眨巴著長長的睫毛,似笑非笑的問道。 一看就是不懷好意。 蕭錦瑟回頭望了一眼李華年,泯了泯嘴唇沒有說話,直接走開了。 李華年背靠著松樹,拿出水囊倒灌了幾口,“狗蛋,你說你爸爸會不會去找氣運之女說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