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海生語氣稍微平緩了些,劉大蘭不由悄悄松口氣。 她忙用袖子抹了抹臉上的鼻涕和眼淚,說道,“今天那丫頭回家來穿了一身新衣服,我就問她從哪裡來的錢,你猜她怎麽回我的?” “怎麽回的?”蘇海生擰著眉頭問。 劉大蘭見他應話,更加來了精神,“她說是何老頭子給的,還說我要是不相信,就下去找何老頭子問問。 你看她這說的是什麽話,我真是被氣死了,就拿了棍子要打她,結果那丫頭轉身就跑,邊跑邊喊救命。 然後我腦子一熱,就追了出去” 後面的話不用她說,蘇海生也猜到隊裡人跑出來看熱鬧時的情景,額上的青筋再次突了突。 他順手撿起地上一隻布鞋狠狠砸在她身上,“死蠢貨!我那天就說過,不要因小失大,不要逼她,你不聽! 狗急了會跳牆,兔子急了還能咬人,何況她還是個人,可你偏偏喜歡拿一點小事做文章,今天丟人丟得好看吧?” 劉大蘭不敢躲,被鞋子砸得身體一哆嗦,有些不服氣的說道,“死丫頭那身衣服最起碼要二三十塊錢,她哪來的錢啊?這還是小事嗎? 海生你想想,現在有人給她安排工作,又有錢買衣服,還敢一打就跑,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正常啊,你難道就一點不覺得奇怪嗎?” 是啊,一切都透著古怪呢 死丫頭好像自從撞牆尋死後醒來,性子就變了。 蘇海生垂眸深思。 劉大蘭想了想,忽然想起一事,“海生,要不你去找下何局長,問問那天在他辦公室,他為什麽要將項鏈還給死丫頭?” 她想著,依何東林那不要臉的行事作風,應該不會將項鏈還給蘇曉棠才對,可他偏偏給了。 他不僅給了,還叮囑蘇海生討要時不能強迫蘇曉棠,這太不像他能乾的事。 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麽他們不知道的原因呢? 經她這麽一說,蘇海生腦子裡也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 他輕輕點頭,“今天我去找老何了,但他去市裡開會了,可能要過兩天才能回來。 不過,我在縣城準備回來時倒看見了曉棠那丫頭” 劉大蘭滿臉疑惑的接話,“不對啊,死丫頭今天不是上班嗎?怎麽跑去縣城了?難怪她回來那麽早,當時我被氣糊塗了,都忘了問她怎麽沒上班。” “我話還沒說完,插什麽嘴?”蘇海生瞪她,“我在縣城看見她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很親密的樣子。” “啊?什麽樣的男人?多大年齡?”劉大蘭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滿臉緊張。 “一個年輕的軍官,長得高高大大的很英俊。”蘇海生答道。 “軍官?她她怎麽認識軍官的?你是不是看花眼了?”劉大蘭一臉的不相信表情。 蘇海生狠狠瞪了她一眼,特別肯定的說道,“你以為我像你那樣蠢,連人都不認識嗎? 和年輕軍官在一起的就是曉棠,倆人有說有笑的,那男人還摸了摸曉棠的頭,看起來關系很親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