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母的表現讓劉大蘭十分得意,覺得勝利在望,一番話說得是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她這話要是被不知道她真實嘴臉的人聽了,還真以為他們夫妻受了蘇曉棠多大委屈似的。 蘇母頓時就慌神了,“大蘭啊,曉棠還是個孩子,剛剛又和何家解除婚約,她這心情不好,所以一時說話沒有什麽分寸。 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別和她一個孩子計較啊。 曉棠要是哪兒做的不好,我在這裡先替她向你賠不是了。” “奶奶,您別讓大伯母為難,我這就去喊人過來。”蘇曉棠看著蘇母低聲下氣的樣子,心裡特別堵。 但她明白,蘇母也是被逼無奈。 因為蘇海生不是蘇母親生的,蘇母是蘇父的繼妻,嫁過來後,生了二姑蘇香蓮、小姑蘇翠蓮和她爸蘇宜生。 蘇父早就去世了,蘇母將所有希望寄托在唯一的兒子蘇宜生身上。 原本蘇宜生很有出息,娶了賢妻,生意做得紅火,常常資助蘇海生兄妹幾人,蘇母一直挺直腰杆做人。 可惜天有不測之風雲,一場意外不僅奪走了蘇宜生夫妻的性命,還留下一雙年幼的兒女需要撫養。 雪上加霜的是,處理後事的蘇海生又帶回一個噩耗,蘇宜生生意早就失敗破產,不僅沒有留下丁點財產,反而還欠了一屁股債。 可憐的蘇母不僅要承受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喪子之痛,還要擔憂年幼的孫兒孫女如何養活。 這時蘇海生主動站出來,挑起了照顧蘇曉棠姐弟的重擔。 他的‘大義’之舉讓蘇母感動的同時,又對他多了幾分討好和巴結。 不管發生什麽事,蘇母都秉著息事寧人、退一步海闊天空的原則,就怕惹蘇海生不高興,然後一撒手不管蘇曉棠姐弟了。 以前還有何父幫著照顧蘇曉棠姐弟,現在何父死了,蘇曉棠又和何家解除了婚約,更加需要依靠蘇海生夫婦。 蘇母討好他們都還來不及,哪裡還能和他們針鋒相對呢? 而蘇海生夫婦也知道蘇母的顧忌,更加肆無忌憚的動不動以不養蘇曉棠姐弟來威脅蘇母。 時間一久,蘇母的巴結討好就變成了對他們的畏懼,在家裡沒有任何的話語權。 蘇曉棠在心裡長歎一口氣,然後用力掙脫蘇母的手,毅然往門外走去。 她的堅決落在劉大蘭和蘇海生兩人眼裡,他們也不由急了。 這死丫頭是不是吃錯藥了,怎麽不按常理出牌啊? 她應該哭著喊著求他們才對啊。 蘇海生擰眉。 要是真讓蘇曉棠姐弟搬走了,那以後誰來給衛民換親? 這麽多年豈不是白忙活了? 至於項鏈,既然明要不行,那就用另外的法子,他不信收拾不了一個小黃毛丫頭。 他眼珠子一轉,倏地拍桌而起,指著劉大蘭罵,“大蘭,你胡說八道什麽啊? 曉棠和小誠是我的親侄兒親侄女,在我心裡,他們和我親生的兒女是一樣的,我要養他們一輩子,誰敢趕他們走? 你下次要是再敢說這些混帳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劉大蘭哼道,“不是我要趕他們走,是她自己想走的。” 蘇海生怒,“別跟我強詞奪理,這次就算了,要是再有下回,看我怎麽收拾你。” 他看向蘇曉棠,“曉棠,你別聽你大伯母的,她就是嘴碎。你放心,沒人趕你和小誠走,你也別生氣了。 過來,我們倆好好聊兩句!” 他一臉慈愛的衝蘇曉棠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