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剛剛懷了一月身孕,如今胎氣未穩,幸得方才落水及時被救起,否則很可能會動了胎氣導致流產。我給娘娘開些補體安胎的藥,按時服用就是了。”大夫將寫好的方子交給丫環,才向秦子墨告退離開。 秦子墨摟著薛紫瑤,看著懷中的人露出欣慰而後怕的笑容,他吻了吻她的額頭,對她說道:“瑤兒,你剛才真是太冒險了,若非我在,你和孩子豈不是……” 薛紫瑤溫順地靠著秦子墨的胸膛,勸解他:“都怪我自己不小心,王爺千萬別去責怪姐姐,她身邊的奴婢看不慣我受寵才會如此……” 秦子墨忽然扶著薛紫瑤的肩膀將她攬起,雙眼淡淡地看著她,“瑤兒,從前的事本王不想再多說,不過往後你在做什麽決定之前,定要想想自己和腹中的孩子,千萬別犯傻,本王今日能救你一次,若有下次,下下次本王不在你身邊,後果不堪設想……” 薛紫瑤看著秦子墨如此模樣,心知自己的行徑已經被他看穿,便不敢多說什麽,隻低眉順眼地聽著。 “你是本王的側妃,她是本王的正妃,名分雖有高低之分,可在本王這裡你的份量一點都不比她輕,她是閑散不羈慣了的,你向來善解人意性子溫順,何必在意她的所作所為,本王又不會因為她冷落了你,如今你有了本王孩子,本王更不會讓你受委屈,你只需安心養好身子就是,你明白嗎?” “瑤兒明白。”薛紫瑤點了點頭,抿著嘴看他。 秦子墨捧著薛紫瑤的臉,蜻蜓點水地吻了吻她的紅唇,再次露出寵溺的笑容,“聽話,本王沒白疼你。” 薛紫瑤的手臂攀上秦子墨的脖子,仰著頭吻著他的臉,不安分地纏上他,卻被秦子墨抓住手臂重新塞進被子裡,他溫柔地看著她笑,“大夫的話你都忘了?為了孩子,本王不能再由著你任性了。” 薛紫瑤失望地癟癟嘴,“可是瑤兒太想王爺了……” 秦子墨捏捏她的臉頰,笑意融融地說道:“等胎氣穩住了再說,你好好躺著歇息,本王在此陪你。” 薛紫瑤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撒嬌說道:“嗯,那王爺答應我,我沒睡著就不能走。” 秦子墨默然伸手握住薛紫瑤的柔荑,微微一笑算是答應了。 秦子裕和秦亦可在惠王府等候多時,可派去接林芷若的扈從回來之後卻送來了令他們失望的消息——沒接到人,連她的丫環都沒出現。 秦亦可皺著眉頭埋怨道:“木公子的妻子也太過分了吧,居然連惠王的面子都不給?皇兄,你派人上門教訓教訓這個悍婦,讓她知道知道什麽叫做婦道!” 秦子裕無奈地扶額,“阿可,不是我說你,你還好意思說‘婦道’?你好好看看你自己做的事,往後嫁到西涼可也有婦道沒有。” 秦亦可不滿地瞪了秦子裕一眼,“皇兄話說得太早了吧,我去不去西涼還是沒影兒的事呢,說不定哪天大越跟西涼的仗就又……” “不可胡言!”秦子裕及時阻止秦亦可的話,“兩國交戰,百姓勢必生靈塗炭,你身為大越國唯一的公主,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這要是傳到父皇的耳朵裡去,不曉得你要被禁足多少天。” 秦亦可不以為然地撇嘴,“那木公子他今日不來,明日後日,永遠都不來,我們該怎麽辦?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能治病的人,往後再想找別的可不知要等多久去了。要我看,乾脆讓他把那悍婦休了,重新給他配一個!” 秦子裕輕蔑地笑而不語,林芷若的身份他還不知道該不該告訴皇帝和秦亦可,隻敷衍地說道:“也許他今日有什麽事來不了,暫且等等也無妨,明日若還不來,我便親自上門去看看他那妻子是個怎樣的風采。” 秦亦可嘟著嘴,回想往日木止來為她看病時的事,愈發覺得無聊極了,“木公子不來,這府裡冷冷清清的,無聊死了!” 秦子裕看秦亦可那模樣,便想起林芷若哄秦亦可喝藥時說的某些笑話,忍不住笑了下,接著便也跟著覺得無聊起來。但他還是裝作若無其事,“府裡不是請了你最愛看的皮影戲班子嗎,你無聊就去看戲,或者找丫環們踢毽子蕩秋千去,偌大的王府總有你玩的東西,總不至於無聊成這樣吧?” 他這話不說還好,一說秦亦可就不滿地吐槽起來:“皇兄你好意思說!你的王府是大,你讓我到處跑了嗎?三個月前我掐你一朵蘭花你就氣得臭罵了我一頓, 不就是一朵花嗎,明年還會開……” 秦子裕頓時怒了,“你掐的可是波斯國進貢的蝴蝶蘭,大越國可只有兩棵!” 秦亦可繼續說道:“那那個碎花小瓷瓶叫,皇宮裡不是遍地都是!打碎一個你要我賠三千兩?” 秦子裕爭辯道:“那上面有前朝書法大家的真跡!” “那你弄髒我最愛的香雲紗衣裙我也沒把你怎樣嘛!”秦亦可咬牙切齒。 “什麽沒把我怎樣?你差點燒了我的寢房阿可!” 兩人互相數落了一陣,秦子裕實在被秦亦可的胡攪蠻纏給弄得沒辦法了,他擺擺手叫停,“好了好了,過去的事不提了成嗎?我真的跟你說不清楚,休戰吧。” 秦亦可翻翻白眼,埋怨他:“哼,還是三哥好,話又少,又大方,從來不跟我多計較。” 秦子裕黑了臉,“他那是懶得搭理你,把你當空氣,要不然父皇何不把你送到他府上,要叫我看著你?你以為?” “胡說,三哥他至少不會為了一棵蘭花跟我生氣,也不會整天往妓院跑!”秦亦可鄙視秦子裕。 “可他娶了個花魁!”秦子裕咬牙切齒,“我去金風苑怎麽了,你不也覺得那兒的姑娘有意思嗎,哄得人心情暢快,誰不願意去那兒呆著……” “我就不願意!” “喲,要是我帶你去你恐怕都不想出來呢!” “好啊,那就帶我去啊!”秦亦可繼續抬杠。 “帶就帶……等等!”秦子裕突然反應過來,無奈扶額,“我差點上你當了,不帶!堅決不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