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香

闻香,品香,调香,香绝天下; 种药,制药,炼药,药济苍生。 凌舒绿重生后被迫寄人篱下, 幸有护短哥哥在左,制香秘技在右, 淡定! 佳人如名香,引得蜂蝶来, 可谁才是能与她执手一生的良人? 烦恼…… ――此间香药无双,美人彪悍,各色美男,乖乖就范! (甜文,亲妈,坑品优良,求亲们抱走!感谢明朱美人儿做的封面!)

第62章:事有从权
舒綠醒的時候,天色已然大亮。
 心裡有事,她一晚上都沒能睡好。翻來覆去在床上烙了半天大餅,直到快天亮的時候實在困得受不了了,才迷迷糊糊地合上了眼。
 她本來是水晶心肝的玲瓏人兒,昨天因為受驚過度才迷糊了一陣子。被展眉一提醒,她自然知道這件事情難以善了,必須要迅速想出解決的辦法來才是。
 從小就偏於理性思維的她,做事喜歡先理清思路。她努力整理頭緒,把一些重要的東西先在腦中默默列出來。
 擺在第一位的問題是:她想要一個什麽樣的結果?
 只有明確了目標,才能去安排前面的步驟。
 舒綠很清楚,她不願意因為此事而被迫嫁人。但是,她也不想和歐陽家鬧翻,從而失去這個良好的助力。
 那麽,先不管這是不是歐陽家設下的圈套,她現在要做的,就是避免讓歐陽家提出以她嫁給歐陽潤知,來解決這事——別說小妾,正妻都沒商量。
 不同的人,面臨同一件事時,往往會做出不同的選擇。如果舒綠是穿在一個宅門女童身上,不得不得在內宅各色人等的暗鬥中生活十幾年,或許她的思考方式就不一樣,很難說會不會對現實妥協。
 可是她轉變身份不過區區兩月,身邊又有親哥哥守護著,自然不會有委曲求全的想法。
 到底該怎麽做呢……
 舒綠坐起身,先不忙著起床,靠在軟枕上再想了一會兒。她起身的動靜驚動了早在外間候著的巧英,巧英踩著細碎的腳步走近床邊,輕聲問道:“小姐起了?”
 “嗯。”
 舒綠應了一聲,巧英忙打起帳子,巧珍則把暖在熏籠裡的熱茶捧了過來。
 舒綠把茶盞接過來,先含了一口在嘴裡清清口腔,再吐在巧英端來的痰盒裡。接著才小啜一口,慢慢飲著,借此醒神。
 巧英看舒綠眼下一圈烏青,雙頰依然沒有什麽血色,不由得問:“小姐覺得今兒精神如何?”
 “有些懶洋洋的……怕是又傷風了。”
 舒綠摸摸自己的額頭,
隻抹到一手冰冷。巧英立刻急了,忙說:“夫人交代了,小姐您若是覺得身上不好,千萬別起來再過了風。”
 舒綠本來想起來的,輕傷不下火線是她做事的原則。但是在想到某些事情以後,她就從善如流地乖乖歪著了,隻從鼻孔裡哼了一聲。
 巧英和巧珍一看,覺得舒綠真是有些不妥。巧英趕緊給舒綠簡單梳洗了一下,再留下巧珍在屋裡聽使喚,忙著向歐陽夫人報告去了。
 舒綠剛睡起來,其實一點也不困。但是頭暈是真的,所以巧珍把軟枕墊起來讓她斜靠著,她也不反對。才重新閉上眼冥思一會兒,耳邊就傳來了一連串的腳步聲,像是有好些人朝著她的屋子走過來。
 她的唇邊的笑意轉瞬即逝,反而拿起手中的絹子,捂著嘴輕輕咳嗽了兩聲。咳聲未停,便聽得歐陽夫人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舒綠,你覺得怎樣了?”
 舒綠睜開眼睛,眼中透出濃濃的倦意——她不停在心中提醒自己,演技,演技,磨練你演技的時候到了。
 “母親……”
 舒綠沙啞著嗓子,幽幽地喊了一聲。光是聽聲音,就像是生了大病似的,直把歐陽夫人嚇壞了。
 “昨兒不還好些了嗎?怎麽過了一夜,就這麽嚴重了?”歐陽夫人看著站在一邊的兩個丫頭,斥道:“你們是怎麽服侍小姐的?”
 “母親,不關她們事。”舒綠一拉歐陽夫人衣袖:“我也是有些頭疼,發冷,想來多躺躺就好了。”
 “躺著是對的。但還是得請大夫,巧英,讓人快去請榮和堂的章大夫來。”章大夫也是上回給舒綠看病的那位,看來是歐陽夫人常請的醫生。
 舒綠暗自觀察著歐陽夫人的臉色,只見她微帶憔悴的臉上滿是憂色,不似作偽。舒綠兩世為人,自信這點眼裡還是有的。
 她對歐陽夫人的觀感一直很好,不然也不會真心想認她為義母。其實如果不是發生了昨天的事情,舒綠對歐陽家的人感覺都不錯,但現在卻不得不有所保留了。
 歐陽夫人又問舒綠想吃點什麽,專讓小廚房給她做。舒綠也沒怎麽推辭,就說上次吃的黑米粥很香甜,還想再吃。她跟歐陽夫人說起這個的時候,語氣甚至有點撒嬌的意思了,就像跟親人說話一樣,挺隨意的。
 黑米粥很快做好了,還是歐陽婉親自帶人送過來的。歐陽婉聽說舒綠病了,也很擔心,就把手邊的一些家務放下,過來看她了。
 歐陽婉心裡還有一層擔憂,舒綠妹妹是真的受驚病了,還是為了昨兒閨譽受損在驚惶呢?畢竟對於她們女孩兒而言,這種事就跟天塌了沒兩樣的。就算舒綠年紀還小,也是大家族裡出來的女兒,不會不懂這個道理。
 萬一待會舒綠哭訴起來,母親該怎麽回她?自己又該怎麽說?
 不單歐陽婉有這個顧忌,歐陽夫人也一樣。可是出乎母女倆意料,舒綠可是半個字都沒提昨兒的事,只是靜靜地把黑米粥吃了,還說這粥真好吃,想再吃一碗。
 “還有呢,我讓人端了一蠱過來的。巧英,給你們小姐添粥去。”
 歐陽婉讓巧英去添粥,舒綠看著歐陽婉就笑了。“姐姐,你真好。”
 “這有什麽,只要你愛吃,我讓廚房天天做。”
 歐陽夫人見舒綠還能吃得下,知道她應該不會病得太厲害,眼中憂色稍解。舒綠接過巧英遞來的第二碗粥,卻沒有立刻開吃,而是端著碗紅了眼眶。
 “姐姐對我真好,母親,您對我也好……您別笑話,我親生娘親去得早,我都記不清她的模樣了。幸好現在我又有了母親”
 “哎,你這孩子,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我不早跟你說了嗎,你既然叫我一聲母親,我肯定會將你當成親生孩兒般對待的。”
 “嗯”
 舒綠眼裡還掛著淚珠兒呢,卻小嘴一彎笑了起來。“舒綠也會好好孝順您的。雖說還沒有舉行什麽正式儀式,您在我心目中,早就是親娘了。”
 歐陽夫人感動之余,心中卻是一動。舒綠這話……是不是意有所指?
 連著吃了兩碗黑米粥,舒綠的精神看起來好多了。她卻還拉著歐陽夫人的衣角,抬起小臉眼巴巴地看著歐陽夫人,說:“母親,您今天忙嗎?再陪舒綠說說話好嗎不跳字。
 見了舒綠這副樣子,歐陽夫人也說不出拒絕的話。她有什麽可忙的,不過就是在院子裡住著養病。雖然怕舒綠拉著她,是想問昨天的事情到底怎麽辦,可歐陽夫人還是沒能拒絕舒綠的要求。歐陽婉倒是先出去繼續料理家務了。
 於是歐陽夫人便留下來陪舒綠說說閑話。舒綠本來就是口舌便給的人,盡管因為“病著”不能說得太多,但和歐陽夫人聊天還是沒有問題的。說著說著,外頭人就來報說,章大夫來了。
 章大夫替舒綠把了脈,說她脈象虛浮,可能是受了什麽風寒,也不是什麽大病。吃上兩副藥壓壓寒氣,也就好了。
 歐陽夫人聽章大夫說舒綠身上的病並不嚴重,心想,這孩子大概就是心病了。的確,這種事,也是拖不得的,無論如何都該給人家一個交代……但具體怎麽交代,歐陽夫人自己都沒想好。
 章大夫的單子才開好,巧珍就把歐陽潤知領了進來。
 “母親。”
 歐陽潤知早知道母親在這院裡陪著舒綠,不過他也沒必要避著歐陽夫人,先過來規規矩矩問了安。歐陽夫人看著兒子,心裡暗暗歎了口氣,緩緩點頭:“嗯,來了?去看看你妹妹吧。”
 歐陽潤知看向擁著錦被坐在床上的舒綠,只見她梳著一條家常粗辮子,整個人慵慵懶懶地看著就沒什麽精神。他心底不知怎地湧起一陣心疼,面上還是沒什麽表情,走過來淡淡問了問舒綠的情況。
 歐陽夫人在一旁,看舒綠見了歐陽潤知後,也沒露出什麽尷尬、羞澀之類的表情,臉上依然掛著得體的微笑。這又讓歐陽夫人意外了,按說……
 “這一大早,母親和姐姐都來陪我,現在大哥也過來了。真是不好意思……”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 應該的。”歐陽夫人對舒綠一笑,只是有些勉強。
 舒綠像是渾然不覺屋裡氣氛怪異,還是一派天真地笑著,說:“母親和大哥都站著,我反而坐著,也太不知禮了,該打”
 歐陽夫人說:“你本來就是病人,自然要躺著的,那麽多禮做什麽?事有從權嘛。”
 “母親說的是,女兒糊塗了。”舒綠不住點頭:“事有從權,母親說的太對了”
 她在“事有從權”上咬了重音。
 
 (計劃趕不上變化,呃,今晚又用一陽指解決了一章……單手打字真不是人乾的活啊。今天只能一更了,而且還這麽晚。明天保證兩更。各種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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