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算1月20日第二更。明天爭取早點更吧……爭取……) “妹妹,你吃了藥可好些了?” 面對歐陽婉的殷切詢問,舒綠不由得歉然一笑:“好多了。真不好意思,讓姐姐擔心了。”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歐陽婉挽著舒綠的手讓她在明間的圓桌前坐下,自己也挨著她落座。 而歐陽潤知,也在她們對面坐了下來。 舒綠微微抬起雙眼看向歐陽潤知,與他投來的目光撞個正著。 呃……這人幹嘛用一種她貌似很熟悉的眼神看著她……好像以前在實驗室裡,她和她的同伴們就是用這種探究的眼神看著自己的研究對象。 果然,他們連夜來訪,應該不僅僅是來過問她的病情而已。 既然人都來了,她也不想再和他們打啞謎。 “姐姐,你和歐陽大哥過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舒綠這話一出口,歐陽婉的臉上旋即露出些猶豫的神色。她側頭朝大哥看去,歐陽潤知沉吟片刻,終於開口了。 “凌小妹……” 舒綠的嘴角彎了彎,又恢復成原來平靜的模樣。凌小妹?歐陽潤知這稱呼倒特別。既不是生疏的“凌小姐”,也不是過於親密的“舒綠妹妹”,他在這二者間取了一個巧妙的平衡點…… 談判技巧第一階段:盡量不動聲色的讓你的談判對象放下戒心。 不經意地,舒綠想起許久以前,上輩子的祖父對自己說過的一些話。 歐陽潤知顯然是一位商場上的談判高手。 “……先前我冒昧地跟你說過,你曾遺失了一隻香囊在寒家的馬車裡。”歐陽潤知說:“請相信我,我說起這個並無輕薄之意。” 舒綠頷首表示同意。哪有帶著親妹妹過來輕薄一個小丫頭的道理? 她不是受過正統禮教熏陶的姑娘,不會因為人家提到自己的貼身之物而臉泛紅潮——好吧,其實要裝一下也是可以的,不過她感覺眼下沒有這個必要。 歐陽兄妹,是真的來找自己談正事的。她不需要做些無謂的事情來打斷他的說話。 歐陽婉接著說:“昨天妹妹落水後的衣裳鞋襪,我讓下人們好好替妹妹洗淨收好了。連妹妹當時佩戴的香囊,也讓人烘幹了……” 香囊,又是香囊。 舒綠漸漸有了點頭緒,也明白過來他們為什麽要來找自己了。 歐陽潤知說:“凌小妹,請恕我失禮。這兩個香囊裡的香藥,顯然都是用極高明的配方來調製的。” 當歐陽潤知得到舒綠遺失的第一個香囊時,就曾研究過裡面的香藥是什麽配方。讓他震驚的是,這塊香藥餅子根本沒有用什麽名貴的香料,只是用些普通的草木香加上沉香調配而成——那是舒綠聞到夏涵衣衫上的熏香後,靈感迸發的傑作之一。 這簡直是一個奇跡。對於熟諳各種調香配方的歐陽潤知來說,舒綠的這塊香藥餅子完全是顛覆性的存在。 但是隨後又出現了第二個香囊。當這濕了水的香囊被放到獸爐裡烘乾時,散發出的香氣讓歐陽潤知又是精神一振。 他一直自負是調香的天才,市面上流行或不流行的香方,他都能辨認出一二。可一下子就出現了兩款他從未聞過的、香味獨特的奇異香方……對於近年來一直在尋求新奇香方的歐陽潤知來說,這兩款香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非常需要這兩款香方的詳細配方。 “凌小妹,這兩個香囊裡的香藥,都是你調配的吧。” 舒綠不知歐陽潤知為何如此篤定這些都是她的作品。 她還這麽小不是嗎?正常情況下,一般人都不會認為這是她調製的呀。 “歐陽大哥,這兩個香囊都是我在外頭繡莊胡亂買的,並不是我自己調製的。你誤會了。” 其實老老實實承認自己會調香,也沒什麽大不了。但是她就是很疑惑,歐陽潤知對她的信心是從哪來的?為著這疑惑,她並不想直接就承認下來,看看他還有什麽話說。 歐陽潤知沒有立刻回應,而是從袖中取出一塊皺巴巴的紙團。 呃? 這是幹啥? 舒綠愣眼了,沒弄清歐陽潤知到底有何後招。 “凌小妹不覺得這張紙有些眼熟嗎?” 紙有什麽好眼熟的?上面又沒畫著名家丹青。 歐陽潤知見舒綠毫無印象的樣子,也不奇怪,只是淡淡提示了一句:“凌小妹,這紙,曾經是你拿來包東西的。” 包東西……啊,想起來了! 一瞬間, 舒綠將所有的線索連了起來。 這張紙,是正月初十她逛花會那天,“撿漏”買到奇楠香的時候,那攤主給她包著奇楠香和其他藥材的紙。 後來因為救歐陽夫人,那包藥材掉落到地上,紙也破了。而歐陽夫人的近身丫環替她尋回這包藥材後,用自己的長巾子包住了藥材,那紙…… 那紙沒被扔掉? 歐陽潤知看到舒綠的表情,就知道她已經想通其中關鍵了。 沒錯,就是這張紙。 奇楠香木質柔軟,易搓出粉末。這張紙上,就沾著一些奇楠香的木粉。 歐陽潤知一看這些粉末,只是稍加思索,便知道這是奇楠香的粉末。奇楠香並不常見,如果不是懂行的人,很容易將它看成是普通的木頭。 而在昨晚,歐陽潤知就從那烘乾的香囊裡,清清楚楚地聞到了隨著熱氣而蒸騰起的,微微的奇楠香的味道…… 舒綠正月初十才買的奇楠香,元宵節就已經佩戴上了奇楠香調製的香囊。 然而根據歐陽家對舒綠兄妹的調查,這對兄妹深居簡出,根本不怎麽和人交往…… 不是舒綠親手調製的香藥,還能是誰呢? (其實最近更新遲,除了要做治療以外,還因為薔薇只能趴著碼字,沒法坐著……呃,要是能坐著我也不用住院了……再次向等更的各位致歉。薔薇會很努力很努力不斷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