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也許你可以等等我 許夢 20XX年6月7日星期二晴轉小雨 “鉛筆！” “這裡！” “備用那隻呢？” “喏！” “備用水筆呢？” “這！” “橡皮橡皮！” “準考證呢？我怎麽沒看見！” “再找找！” “你不會真的沒帶吧。” “好像真的沒有”，我奪過信暘的文具袋，慌慌張張翻起來。 考場的大門已經開了，監考老師開始一個個檢查證件放行，我有些急了，“你再找找，口袋裡有沒有。” “在這呢，”信暘悠哉的拿出褲子口袋裡的準考證，在我眼前晃了晃。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行，我看他這心態考個750不是什麽大問題。”凌冰站在一旁拍拍信暘的肩膀，“加油！” 信暘一貫的笑著，一顆虎牙格外顯眼，“等我好消息吧。” 考生全部進入了考場，學校的大門再次緊鎖。焦心的家長們守著考場裡的孩子都不願散去。 凌冰伸出胳膊搭在我肩上，“見過孩子媽來陪考的，見過孩子爸來陪考的，三姑六舅母陪考的也聽說過，咱倆這算什麽？” “不是你非要來的？” “我這不是想提前感受下高考氣氛嘛？” “那我哥去年考試你怎麽不來？”我還等著和她“對打”幾個回合，沒想到我才提到許希她就沒了話。想來每每我提起我哥，她的表情都極度不自然。難道她也像從前我那些只見過許希冷臉的同學一樣，覺著許希是個冰冷不近人情的大魔王嗎？ “這麽熱的天，你不是打算一直站這等吧。” “高考氣氛體驗的怎麽樣？” “不錯，夠緊張。我看信暘走進去的時候心都要跳出來了。”凌冰邊說邊捂著自己的胸口。 “走吧，冷飲店，給你冷靜冷靜。” 今天是高考的最後一天，我和凌冰隻告訴信暘會來幫他壯膽，但沒告訴他也會一直等到他結束。我記得許希無意間說過，高考結束走出考場的時候，只有他是一個人，所有的情緒都沒有人分享。 我和凌冰特意來等著分享信暘的那份，不管是開心還是難過。 “我怎麽越來越緊張。”凌冰看著牆上的時鍾，倒抽一口冷氣。 從信暘走進考場的那天起，我就好像坐在了他的身邊，甚至比他還要緊張。我總忘不了那天黃昏下他臉上的一抹暗淡，雖然他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但我知道他成功的欲望比任何人都強烈。第二次走進考場，這不止是他和知識的較量，也是他和他父親之間的較量，更是他與自己的比賽。 “許希考試的時候我都沒有這麽緊張。”我的情緒也只能在凌冰面前釋放。 “許夢，你是不是。。。” “怎麽？” “你是不是喜歡信暘？”我正嘬著杯裡的飲料，凌冰一句話嚇得我不由咽了一大口，混合在飲料裡的水果果粒嗆進喉嚨，我強忍了幾秒還是難受的咳了起來。 “讓我說準了是不是。” 顧不上回答凌冰的話，我拚命將卡在喉嚨裡的殘渣向外咳。 我和信暘？我喜歡信暘？ 我一直都以為自己對信暘的特殊感來自於對信暘的感謝和他與許希的相熟。我喜歡他？我突然想起圖書管裡我呆呆的看著他的睫毛，想起初雪那天他為我圍上的圍巾，想起在娓娓男朋友面前他一把將我擋在身後，一股暖流從心底一直燒到雙頰。 “許夢，你臉紅了。。。”凌冰指著我的臉嘖嘖的搖頭。 “你別胡說，人家馬上就是大學生了，和咱們這種小屁孩不一樣。再說你這種小屁孩懂什麽叫喜歡。”怕凌冰再問下去，我鬼扯著什麽自己都不知道。 “誰說我不懂了。” “你懂什麽。” 我們兩個四目相對，都等著對方先說。 “算了。”凌冰先躲了我的眼神，有點不正常。 “這麽說你也有喜歡的人了？”我抓住機會死死咬住她問。 “你別亂說。” “你也臉紅了。” “你為什麽說也。” “我說了嗎？我沒說。說，你喜歡的人是誰？” “該塗答題卡了，你快去買飲料吧，再不走趕不上了。”凌冰指著牆上的時鍾，強把我推向點餐台。 她有秘密！我且不急呢，等我送走信暘，有的是時間盤問你。 還有十分鍾結束考試，我和凌冰拿著給信暘的冷飲再次回到了考場門前。 “凌冰？” 我尋聲看過去，是個個子不高但看起來卻很精神的男生。 “你是？”凌冰好像並不認識他。 “司凡？去年暑假補習班？十中的，記得嗎？” “啊，是你啊？” “是我，好久不見。” “的確好久不見，你不會是來考試的吧。” “你還是那麽有趣，”顯然男生對凌冰倒是很了解，“我姐姐在這個考點，你呢？” “我等朋友。”凌冰拍拍我，“我們還得去買些東西，先走了。” 凌冰說罷拉起我就走。 “還買什麽啊？那人誰啊？” “再買冷飲給你要不要。” “得了吧，你分明是想躲人家。”我被她拖著沒好氣。 “我去年補習班的同學，有些神經兮兮的。” “我剛找到的樹蔭啊。” “哎呀，快走吧。” 考場的大門終於再次打開，幾乎每個考生都臉上都寫著了放松，不論結果如何，這個夏天總算是過去了。 我和凌冰在茫茫人海中尋找著信暘的臉， “信暘！”我高喊著他的名字，他顯然對我們的意外出現沒有準備，驚訝的愣幾秒後洋溢出調皮的笑。 “等我嗎？” “對啊。” “結束了？” “徹底結束了。” “接下來咱們去哪？”凌冰晃晃手裡的飲料。 “打球去。” “走。” 快到籃球場的時候下起了小雨，我們依舊按著節奏向前走著絲毫不在乎天氣，雨滴一絲絲的落入我們的發間。帶走了信暘的高中時代，也帶走了我和凌冰終於肯和自己和解的過去。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