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91.走了
  藜蘆後退了幾步，靠在牆上，眼神有些空洞。
  為首的醫生看了她一眼，歎了口氣說，“時間不多，進去和她好好說說話吧。”
  藜蘆茫然的搖頭，此刻她像是突然失聰一般，聽不到，聽不進任何話去。
  醫生走了，門口只剩下她和顧喬。
  “蘆蘆，去吧。”顧喬看著她平靜的說。
  藜蘆看著他的嘴一口一合，又抬頭看了眼病房的方向，往裡面走。
  每走一步她都覺得自己腳上有沉重的潦銬，每走一步離深淵越來越近。
  “媽，”她叫她。
  藜歆掙扎著睜開眼看著她，伸出手來要拉她的手，她把手伸過去給她。
  “蘆蘆，媽媽對不起你。”她艱難的說，一句話分了幾口氣才說完。
  藜蘆搖了搖頭，眼淚轟的一下全部流了下來。
  “媽媽，媽……媽，讓你答應我一件事。”
  藜蘆胡亂的點頭。
  “別和顧澤漆在一起。”她說。
  藜蘆楞了楞，淚眼婆娑的看著自己的媽媽。
  “答應我。”藜歆用力的掙著她的手。
  “媽媽，你明明知道的。”藜蘆退了一步。
  “答應我。”藜歆用了力說，嗓子扯得發啞。
  情緒突然激動，她強烈的咳嗽起來。
  “我答應，我答應。”藜蘆閉了閉眼睛，心口一陣刺痛，像是被許多針扎在頭上一般。
  “你發誓，我要你發誓！”藜歆看著她，一雙眼睛因為生病爆瘦，看起來有些猙獰。
  “我發誓，我不會和顧澤漆在一起。”她絕望的呢喃。
  “蘆蘆，對不起，對……”
  “媽，不要走，不要走。”藜蘆的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流，輕身呢喃，“不要走，我聽你的，我不和他在一起，永遠。”
  回應她的是滿屋子的安靜還有四處亂竄的風，窗簾隨著風吹了起來。
  有護士進來推她去另一個地方，顧喬拍了拍她的肩膀。
  “顧叔叔，我沒有媽媽了。”她輕聲說，脆弱的仿佛隨時要倒下去。
  顧喬摸了摸她的頭，輕輕抱了她一下。
  藜蘆站離他一步，向他鞠了躬，“拜托您了。”
  她走了，就這樣走了。在葬禮結束之後，誰也沒有不知道她的去處。
  聯城的所有人都在找她，她就這樣消失了，從A市帶回來的衣物還在，人已經消失不見。
  顧澤漆知道消息趕了最早的航班回來，他只知道藜歆去世她就消失了，要找她，才發現這幾年對她的消息知道的少知又少。
  打電話給王木犀的時候，她剛下班。
  電話裡顧澤漆告訴她，藜蘆的媽媽去世，她失蹤了。
  王木犀皺著眉指責他，“什麽叫不見了。”她的語氣太差，周圍人頻頻向她投來一瞥，她全然不在乎。
  答應他如果回A市會告訴他，掛了電話。
  藜蘆從醫院出來，拿了護照和錢包就那樣走了，甚至都沒帶走衣物。
  在機場，她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城市的天空，灰暗的，沒有一點光。
  其實她都知道，每次藜歆痛得難受，在她面前極力忍著呻吟出口，第二天總是看到她的嘴唇被咬破。
  而這一次見她，退去了平時的妝容，瘦了很多。
  她才意識到自己還是如花的少女，她的媽媽已經老了，她是那樣憔悴，那樣瘦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