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回頭已經是千重萬重山 王木犀靜靜地把自己放在一個完全沒有的空間,不去打擾和糾結她的所有痛苦來源。 也是,王木犀人生的三分之一除去一些生理性,病理性的的離別和一些痛一久會結疤的傷口是沒有這樣的時刻。 她所看到的藜蘆,嚴格意義上此時此刻的藜蘆是一朵長在頑疾土地的玫瑰花,正在盛開的。 為什麽這樣說,因為她的臉上還是沒有一絲松動。 她有掙扎和不安,依然立起她的刺身,還是露出她的所有骨結。 在路口打到車,一路上誰也沒說話。 車廂裡太暗了,是個可以掩飾自己的地方,即使你示弱也沒人察覺。 王木犀沒有刻意去關注她,她突然覺得自己真不夠厚道。明明已經知道這兩人可以有些關系還要這樣做,還特別假的打著設計師人手不夠的幌子。 黑暗中,藜蘆坐的直直的,沒再一絲倦怠,她好像發了狠在和誰比賽一樣。 兩個人一前一後進門,藜蘆先進來的。 她沒開燈,還好外面還有些燈光照進來,勉強不至於會撞到什麽東西。 她沒有微微躬著身子以防被撞,而且直直的往前走,如同在燈火溢滿的房間一般自如。 王木犀覺得她應該是習慣了暗夜,習慣了這樣的黑暗。 “我見過你,在墓園。”王木犀對著她的背影說,不知道為什麽,那句話在那個時候脫口而出。 沒有突兀和吃驚,誰都沒有。 藜蘆停下繼續往前走,只是背對著沒有回頭。 “在墓園,我看到你的照片,顧澤漆在祭拜。”她說,聲音刻意放低,免得吵到任何人。 “呵,他嗎?”一聲嗤笑尤其突兀,夾雜著不滿和嘲諷。 王木犀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一著為了自己的心虛,還有就是她的態度。 不知道今天臨走時候是誰沒有把窗戶關好,有一小片手漬暈了開來,涓涓細流順著幾個方向在走。 風落在空氣中,打在窗簾,落在她們的衣服上,帶著潮濕和濕潤。 細微的風聲被放大了幾個倍加上沒人說話,有些鬼魅。 “你們是認識嗎?”王木犀受不了這種視覺,感覺,聽覺的突襲,主動問她。 “他是我哥哥。”她說,說完自己先笑了。 她想起十幾歲的時候,顧叔叔臉上的震驚,揚起的手,“天底下還有覬覦自己哥哥的妹妹。”媽媽在幹什麽,是哭,還有失望。他的“哥哥”又是什麽樣的神情,冷著眼站在樓梯盡頭看著她像個小醜。 藜蘆是多驕傲的一個人,因著這樣的一個“哥哥”被一個不是親生父親的人重重打了一巴掌,以及讓從來以她為傲的媽媽徹底失望。 臉上紅辣辣疼的感覺好像還在,養父是用了重力的,也是因為氣憤。 很奇怪,時至今日,藜蘆還是覺得她不後悔,所有的代價都不算高。 她是枝玫瑰就有玫瑰的驕氣和傲骨,她不覺得自己有錯。 後來他們經歷過太多事,兩個骨子裡驕傲的人誰願意低下頭。一場有沒有預謀的遠走,改變了很多東西。 一句老生常談的話,敬往事一杯,再愛也不回頭。一個人若是要先轉身,回頭已經是千重萬重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