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她的畫 王木犀第二次見到顧澤漆,竟然很快快。 她沒主動提起第一次見他的事,大概他早已經忘記了吧。 這是她真正意義上第一次和他面對面,不似那天墓園裡的黑衣男人。 會笑,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看到他,王木犀總是忍不住想起藜蘆來。 顧澤漆話不多,與其說不多,應該說不願意說吧。 作為知道他們兩個人事情的當時人,她不能也做不到用太尖銳的話語來達到采訪的目的。 第一次見面沒有什麽實質的進展,時間只能再找他的助理溝通。 既然是重頭戲,部門的意思是做精,做好,時間上還算充裕,放在六月份發刊。 部門插畫師最近忙得焦頭爛額,人手上調不開,她開始擔憂這個問題。 實在沒有合適的人選,她想到了藜蘆。 是的,她存了私心。 雖然那些分開的原因她多多少少能猜出一些,並且無疑那是對身邊人最好的選擇,但那不是他們的。 死亡,離開,永遠這些字眼太嚴重,比起這樣的方式應該會有更好的方法。 回了家,藜蘆正巧在,她在畫畫。 整個房間都是畫筆摩擦在紙上的聲音,她盤著雙腿跪坐在墊子上,下巴擱在紙上來回畫。 王木犀坐在她旁邊,靜靜等她畫完。 大概半個小時,藜蘆滿意的隔下筆,活動活動手指。 她畫的是幾枝玫瑰,她真的愛極了玫瑰。不止一次見她畫玫瑰,每次的枝葉,花朵都有不同。 王木犀看得出,她驚人的喜歡紅色玫瑰,極少畫別的顏色。 “商量個事唄,幫我個忙。”王木犀若有若無的開口。 “什麽。”她反問。 “需要一個插畫師,能不能幫個忙。”她淡淡的說,一點都沒有求人的自覺。 “我不做辦公室,你是知道的。”藜蘆看了她一眼。 “這個沒問題,在家做好給我就可以。”王木犀松了口氣,就怕她不答應,看來也不是沒有可能。 藜蘆動了動自己坐麻了的腿,撐著桌子站起來,“我考慮考慮。”說著往廚房裡走。 王木犀約到時間和顧澤漆做專訪,在下周一。 在這個周五的早上,臨出門,藜蘆告訴她,她接受她的提議。 一切看起來都很順利。 周一,她直接去了約好的地方,暮雲路的暮雲苑。 這一帶的別墅一度炒得很熱,真正的富人區。 開門的是一個四五十歲年紀的阿姨,應該是早有交代,問了她的來意就把她帶進別墅。 穿個花園能聽到一陣音樂聲,她不懂音樂也能感受到這首曲子帶著某種悲傷的情緒,可能這首曲子背後還有一個感同身受的愛情故事吧。 阿姨讓她在客廳坐一會,給她倒了杯水就鑽進別的房間。 一首曲子接著一首曲子,曲風卻沒什麽大的變化。低沉,嘶啞,漸慢漸快。彈的人撕心裂肺,聽的人也是這種感覺。 大概兩到三首曲子的時間,琴聲沒再想起。 王木犀耐心的等著他。 十多分鍾的時間,顧澤漆從樓上下來。 今天的他看起來更加無公害一些,像個鄰家的大哥哥一樣,如果能再笑一笑,那就會更迷人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