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還是新人啊。 * “這就是王顏說的那個空房間?” 一路上樓都是膽戰心驚,等終於站在房間前,耿清河都沒見到那女鬼的蹤跡,這才好容易松了口氣。 林柚:“肯定。” 這連門都大開著,十有八九是逃得太急沒來得及關。地上留著灘乾涸不久的血跡,想想都知道是誰的。 “這房間和一樓那個旅店老板的一樣,”她環視一周,說道,“沒有門牌,沒有電子鎖,估計就是女傭的房間。” “還記得那民俗學家說她什麽嗎?” “呃,他說……”耿清河回憶著,“哪怕是殺人的髒活兒也都跟著乾?” “對。” 林柚打了個響指。 “所以這夫婦倆應該很信任她。既然一樓那兒找不到四樓的鑰匙,最有可能藏的地方就是這裡了——哪怕只是備份鑰匙。” 耿清河眼睛一亮。 “那還等什——” “叮鈴。” 這聲音幾乎是和他同時響起的。 房間裡一片寂靜。 “叮鈴,”那清脆的響動又響了兩聲,一聲比一聲近,“叮鈴。” 還有一隻腳沒踏進房門的耿清河僵硬轉頭,眼睜睜看著走廊的拐角那裡從下方探出一張女人的臉。 她不自然地笑著,過大的弧度拉扯得五官都變了形。四肢像是被生生折斷了似的扭曲著伏在地上。饒是如此,她爬行的動作卻是飛快。 身上是系著塊圍裙。 但在圍裙邊上,此時此刻最吸引人注意力的,是那串不斷發出脆響的鑰匙。 然而,在不清楚對方用什麽秒掉了一名隊友的情況下,林柚果斷做出了決定。 “跑!” 耿清河對她的話早信服到了某種境界,話音未落拔腿就跑。 急匆匆趕上他步伐的林柚心說這速度怪不得能在新人本直接竄出門。 她抽空往後望了一眼,出門時還是耽誤了點時間,女傭眼看著就要追上來了。 林柚心下一橫,直接往耿清河背上狠推了把。 也顧不上對方被她推了個趔趄,順著慣性又往前衝出好幾步。她自己被一把摟住小腿,整個人徑直失去平衡栽在的地上。 倒下的一瞬間,林柚想的竟然是幸好這回有地毯墊著。 下一秒,她條件反射地一偏腦袋,女傭尖銳的長指甲擦著耳朵扎進地毯。 作為回禮,她屈起膝蓋,重重頂在對方的肚子上。 女傭悶哼一聲,也不知在含糊地叫嚷著什麽,那張慘白面孔笑得越發扭曲—— 然後就被橫來的一拳打偏了平衡。 去而複返的耿清河牙齒都在打顫,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隊友的手腕。林柚的反應也夠快,借力掙開女傭,爬起來就衝向了女傭來時反方向的拐角。 和空房間一樣沒上鎖的還有一間。 好在樓梯間放了太多旅館平時的清潔用品,兩個人站著也不算擠。 躋身在隻亮著盞昏黃小燈的樓梯間內,兩人屏起呼吸等那地毯的摩擦聲從門前過去——看樣子沒發覺他們藏在這裡。 “喲,”等聲音徹底消失,林柚笑道,“這回膽子挺大啊。” “好了好了別調侃我了。” 耿清河仍面有苦色,“現在怎麽辦,怎麽從她身上拿鑰匙啊?” “是啊——” 林柚也歎了口氣,“現在可怎麽辦——” 她伸出手,食指勾著那串原先掛在女傭腰上的鑰匙在耿清河眼前轉了一圈,直引得他看直了眼。 天知道她是怎麽在短短十秒內給順過來的。 “既然鑰匙到手,”林柚挑眉。 “走了。”第11章 氣鬼專家 要是讓林柚自己來說,第一步是從被撲在地上開始的。 彼時她虎口抵著那把折疊小刀——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哪怕它做武器不大派得上用場,保不齊能發揮其他的用處。所以,在離開民俗學家住的那間104房前,林柚還是把它也塞進了腰包。 事實證明,這決定實在是太明智了。 鑰匙串用細繩拴著系在女傭的腰上。林柚閃頭避開那長指甲的一刺時,手已經握著小刀,向下探到一瞥間記住的位置。 兩指勾住細繩,中間卡上刀鋒。 ——然後借著一記膝擊,這拉扯的力道足夠她一下子把細繩割斷。 手掌翻轉,鑰匙串恰好在那位置落進掌心。 要說哪裡還有美中不足的…… 林柚的視線移向指腹。 她也沒多少經驗,做得不那麽熟練,小刀又太過鋒利,不小心在手上割了一刀。 幸好傷口不深,血很容易就自己止住了。 “說實話,”林柚道,“我在想萬一這一串鑰匙裡沒有一把是真的該怎麽辦。” 這血不就白流了。 耿清河:“……” 耿清河:“別吧,這麽虐的嗎?” 林柚無謂地聳聳肩,反正這把是不行,她換成下一把繼續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