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發生的一切後,幾人的表情各有各的精彩。 耿清河:“……不、不愧是柚姐。” 顧衡眼角抽了抽,張口像是想說什麽,末了又是硬給咽回去了。 大約是頭一回見證此等騷操作的盧振傑喃喃地念叨“這是什麽運氣”、“居然還能這樣”,他嘀咕半天,終於想起還有一個壞消息。 “對了,”莫名其妙地總有點不好的預感,他問,“剩下那個……?” “喏。” 林柚徑直塞給他一個紙盒。 “這是我說的那個快遞盒子,”她用拇指指了下牆邊的單本掛歷,“對照下日期,這是四天前簽收的。” 盧振傑:“…………………………” 他吞咽了下唾沫,深深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不妙。 “今天是第五天,”簡明佳說道,“明天晚上才算是第七天凌晨。總之,如果你要按《午夜凶鈴》裡那樣複刻一卷錄像帶寄出去應該來得及。” 盧振傑沉默許久,再開口時竟是拒絕了這個提議。 “不。” 他說:“這樣一味躲著,就算通關也應該會當作消極遊戲的,客觀上促進了貞子的傳播搞不好還要倒扣分……” “退一萬步,我也不知道寄給誰誰會看啊。” “我是想說我們幾個輪流寄的,”簡明佳聳聳肩,“不求別的,至少可以拖延一下貞子出場的時間。” 顧衡接上她的話。 “現在的情況——伽椰子隨時會出現,貞子也馬上要到了,前有狼後有虎,是很難應付。” 他轉向盧振傑。 “不過你說得對,真這麽做十有八九會被判定成讓劇情沒有任何進展的消極行為。” 現在的問題就是,到底要選擇高風險高回報,還是稍微低一點的風險和低得多的評價——只求過關就行。 然而沒什麽人糾結這一點。 在場的都是甘願冒險的玩家,保守點的如耿清河,抱持的也是“柚姐選啥我選啥”的態度。 倒也不是除了乾等著兩大女鬼上門就無事可做了,紙箱的快遞單上寫著那家音像店的店名,在網上一查就能找到具體的地址。 “必須得殺過去問問。” 盧振傑咬牙切齒道:“怎麽把這玩意兒寄給我,又是從哪搞到這卷錄影帶的。” “是啊。”林柚附和了聲,又道,“只是得等明天了。” 如今是家店就多會經營一下主頁啊什麽的,這上可以看到上下班的時間。音像店在下午五點就關門了,要想把寄錄像帶的店員或是老板堵個正著,也只有等白天的開店時間。 忙活這麽久,總算是收拾出了能睡覺的地兒。今晚就暫且在這裡歇腳,其余的都等明天再說。 分房間的時候又有了新的問題。 能住人的攏共有三間,其中一間還是放了台電視機跟錄影帶機的。 作為可能看過錄影帶的頭一號“嫌疑人”,即便沒到第七天,盧振傑也還是遠離電視為好——雖然未必能起多大作用,但見一點效是一點。 “我住這間吧。” 林柚主動說。 她看著正想開口的簡明佳,“就我一個人。” “伽椰子有可能再找上我。”林柚道,“對了,要是不介意,那卷錄像帶可以先放我這。” 簡明佳琢磨著這怎麽都不保險。 “這也太危險了——” 別說是伽椰子,連貞子的錄像帶都帶在身邊? “就……”耿清河見林柚一副打定主意的樣子,“相信柚姐?” 反正在他眼裡,要說誰保管這盒錄像帶,肯定是大佬最靠譜了。 簡明佳想了一會兒。 “我只有一個條件,”她說,“告訴我,你不會大半夜自己看。” 她就怕對方為了收卡而真的乾得出來。 “不會。”林柚一口否決,又在簡明佳審視的目光裡補充道,“至少今晚不會。” 簡明佳:“……” 算了,好歹是句保證。 另一邊的盧振傑在納悶怎麽還會有人主動要看錄像帶的,顧衡感歎著這世上真有人膽子這麽大。他倆反倒沒什麽意見。 畢竟對於後天凌晨可能就得領便當的盧振傑來說,情況再糟也糟不到哪裡去了。 最後的結果是林柚一間,簡明佳也單獨一間,剩下三人擠一間。 這房間雖然長久沒有打掃過,但被褥還算柔軟。床單被罩早在洗衣機裡滾過,倒也沒帶有難聞的味道,再加上不需要自己入睡,只要大家統一躺上床,自然而然就能進入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 一片黑沉中,林柚的意識猛然恢復了清醒。 她留了點心眼。 既然在已經明了伽椰子會優先找落單的人下手,同樣是一個人住一間的,比起簡明佳,一定程度上被記恨了的她更有可能成為伽椰子的目標。 她隻掀開一點點眼皮,眼前所見的仍是一片黑暗。